这天，佐纪荣看见短视频，是这家出事的茶馆，本着凑热闹的心态，他带着一位加盟商去了那家茶馆，谈生意。

里面生意倒是不差，三三两两坐着人，还有举着手机拍照的。佐纪荣带着加盟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加盟商坐在对面，翻开平板，开始说东南亚市场的事。他听着，点头，偶尔回应一句。

余光偶然看见吧台后面那个泡茶的女孩，叫佐颖查。

侧脸对着他。她穿着统一的工服，头发挽成低低的丸子头，碎发垂在耳边，她低着头，侧脸很安静。提壶，注水，出汤，动作不紧不慢，整个人像一幅画。一幅他想要带回家的画。看着她，忽然想起一句诗——“云想衣裳花想容”。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起这句，他没读过什么书，也没研究过什么诗。但他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句话是对的。

加盟商说到一半，见他目光没落在自己身上，顺着看过去，笑了笑，没打断。

生意谈完，加盟商走了。这时佐颖查正从旁边走过，伸手，朝佐颖查喊道：“你好，小姐，我这茶水喝完了，方不方便再为我冲泡一杯。”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茶馆里很清晰。几个客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

见佐颖查走了过来。

佐纪荣：“你好。”

她抬起头，看着他。

佐纪荣：“你茶泡得不错，有没有兴趣来我公司上班，专门负责泡茶？”

他从口袋里掏出名片，两根手指夹着，递过去。名片在他指间停了一下，她没接，他又往前递了递。

她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眼，又看了他一眼。

原来是他。那个经常出现在财经新闻里的人。算不上多有名，但在本地商圈，还是有些人知道的。

佐纪荣的样貌不算极好，如果没有钱一般不会有人搭理他，如果有钱，也就勉强自己几分的模样。五分吧，不能再多了。

她挑起嘴角，带点冷笑。

佐颖查：“目前没打算。”

佐纪荣看着她的表情，笑了一下。

“什么时候下班？”

佐颖查：“快了。”

“行，”佐纪荣靠在椅背上“我今天也没事，就坐这儿等。”

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泡茶。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了。

“你结婚了吗？”佐颖查已经有阴影了。

佐纪荣愣了一下，抬头看她。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佐纪荣：“我没媳妇。”

“你都二十八了，”佐颖查手上的动作没停，“没考虑过结婚吗？”

他笑了：“我这么有钱，还怕找不到吗？”

佐颖查：“噢，也是。”

将冲泡好的茶水倒进杯子里，她抬眼看他，疑惑问：“你身边那么多暧昧对象，怎么有兴致找我？”

佐纪荣：“她们有事。”

“我也不行，”佐颖查语气带了些不懈的冷漠，“我身边渣男太多了，顾不上你。”

佐纪荣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下班后，带你买东西。我付款。”

佐颖查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他：“那我求之不得。”

她把茶泡好，起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佐颖查：“快下班了，先坐这儿等着吧。”

佐纪荣闻言应了声，

乖乖地坐着。

他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拿出手机。

屏幕亮着，有几条消息。加盟商发来一份文件，他点开扫了一眼，翻了翻朋友圈。他又看了一眼吧台，她正在收拾茶具。

女孩走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换了自己的衣服，一件粉色外衣，白色裤子，挽着上班规定的低丸子头。

不是那种刻意的好看，是自然的长在那里，就长对了地方。

佐颖查：“下班了。走吧。”

他站起来，跟在她身后往外走。

他加快两步，走到她旁边。

“你没开车吗？”她问。

佐纪荣：“让司机开回去了。”

佐颖查：“行吧。”

两人在街上并肩走着。

街旁有一家糖果店，摆着各种各样的糖果，在灯光下格外醒目。看着旁边的女孩子竟然空着手，内心不由叹息简直是对自己身份的极大侮辱，他看了一眼，走过去，买了一盒最贵的随手给了她。

她接过来，低头看了看盒子，有些意外。

他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路过几家服装店，饰品店。

佐颖查手上的东西渐渐多了起来。

“还想要什么？”他问。

佐颖查：“包包。”

他笑了，带着她往包店走。

她站在柜台前，看了一圈，指了一个米色的。

“这个拿出来看看。”

店员戴上白手套，从柜子里把包拿出来，放在绒布垫上。

问佐纪荣：“这个怎么样？”

佐纪荣站在旁边，看着她：“你有对象没？”

佐颖查正低头调整包带，听见这话，抬起头：“有。”

佐纪荣：“现在还在联系吗？”

佐颖查：“嗯。”淡淡应了声。

他皱了皱眉。没再说话。她低下头，把包放在柜台上。

店员问：“要不要再看看别的？”

佐颖查摇了摇头：“就这个吧。”

他付了款。

买完包，她手上已经提满了东西。大大小小的袋子，他看了看。

佐纪荣：“看在我给你买东西的份上，加个微信。”

佐颖查愣了一下。她把袋子换到左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二维码。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他扫了，通过。她看了一眼他的头像，把手机收起来，没说话。

看了看她手里那些袋子。

佐纪荣：“开心了没有？你先回去，我给你打辆车。”

“嗯。”

佐纪荣点开打车软件。

车来了，他拉开车门，她弯腰坐进去。他站在车门外，等她坐稳了，才关上门。

佐颖查坐在后座。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他发的消息。

“到家了说一声。”

她看着那行字，以为买些东西，关系就能更近一层吗？佐颖查笑了，关了屏幕，没回。

副驾驶上坐着一个女孩，正扭头和司机说话。司机是个年轻男生。

女孩手里攥着一袋零食，一颗一颗往嘴里送。她吃一颗，又拿起一颗，往司机嘴边递。

“张嘴。”

司机偏了偏头，笑着躲开：“开车呢。”

“张嘴嘛。”

司机无奈，张嘴咬住。女孩满意地笑了，缩回手，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

佐颖查坐在后座。

一道一道的光从车窗上滑过去。光落在前排两个人的身上，明明灭灭。

女孩又拿起一颗，这次是糖。她剥开糖纸，把糖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