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这个好吃，你尝尝。”

司机嘴里还含着刚才的零食，含糊不清地说：“都要塞不下了。”

“不闹，”女孩把糖举在他嘴边，“就一颗。”

司机又张嘴接了。

她把糖纸叠好，塞进自己口袋里，又从袋子里翻出一颗，剥开，自己吃了。

女：“老公，我今天特安心。”

司机：“嗯？”

女：“有你接我，我特开心。”

原来佐颖查只是顺路，司机没说话，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女孩躲了躲，没躲开，笑着拍他的手。

女：“好好开车！”

司机收回手，又握在方向盘上。

她坐在后座，听着，看着那些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女孩开口道：“老公，明天我们吃什么？”声音软软的。

司机：“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女：“那我想吃火锅。”

司机：“行。”

女：“真的？”

司机：“嗯，什么时候骗你了。”

女孩笑了，探过身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嘴唇碰到脸颊就离开了。

司机肩膀缩了缩，笑着说：“有人啦！”闻言女孩转头看了眼佐颖查，嘿嘿笑出声来。

佐颖查看着窗外。

那些光还在往后退，红的绿的，一道一道的。她看着那些光，什么都没想。

又好像什么都想了。

那些细碎、不经意、没有任何目的的动作。这种爱至于以后会不会变样，但至少没有开车去酒店，没有人要欲望交易。

佐颖查看着两人在车上说笑着，原来爱情也可以这样，

这种感觉是佐颖查没有的。

车在一个路口停下。

她推开车门，往出租屋走。

佐纪荣回到家。

掏出手机，给她发消息。

“你现在做什么事，和什么人见面，都要向我汇报。”

发出去。

“把你之前谈的那些人联系方式都删了，截屏给我看。”

发出去。

然后他靠在沙发上，等着。

没有回复。

他等了等，还是没有。

又过了很久，手机终于亮了。

他点开看。

佐颖查：“喜欢不起来。”

他盯着那四个字，愣了一下。

然后打字：“你刚刚干什么去了？”

佐颖查：“洗漱。”

佐纪荣：“这么久吗？”

这次回得快了些。

佐颖查：“给男朋友发消息。”

又一条。

佐颖查：“有意见？”

他看着这两条消息，忽然笑了。

他发了个表情，委屈巴巴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伤我的心？”

那边回得很快。

佐颖查：“因为我没。”

佐颖查：“素。”

佐颖查：“质。”

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两秒。

然后笑了。

佐纪荣：“哈哈哈，”他打字，“好熟悉的感觉。”

佐纪荣又发了几条，佐颖查看见了，没回。

天亮，佐颖查照常上班。

下午，手机又震了。

她拿起来看，是佐纪荣的消息。

“你现在在哪儿？出来一起吃饭。”

她打字：“给个理由。”

佐纪荣：“我开我的劳斯莱斯来接你。”

又一条。

佐纪荣：“都没和你吃过饭，给个机会。”

然后他发了一张照片，是一辆白色劳斯莱斯，刚拍的。

她看着那张照片，甚是无语。

佐颖查：“你给我发车照什么意思？”心中有些不悦，“你在自恋什么？都还没我对象帅，你在搞笑么？”

他回得很快。

佐纪荣：“我虽然不帅，但我有钱啊！我要那么完美干嘛？”

她看着这条消息，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人一旦有钱，怼都怼不过。

佐颖查：“不来。”

又奔出几条消息，这时客人来了，佐颖查去迎接，她没再回。

她没有对象，在她的角度里，对象和意外是可以挂钩的。如果“对象”的名义是站在结婚的角度，唯一的，一起吃饭，一起逛街，可以经常在一起——那她没有。

有时候她只是借“对象”的名义，希望对方能离自己远点。

下班，租的楼下见几个小孩蹲在地上给小猫喂吃的，另一个小孩，不时伸手抚摸。

路灯照耀下，格外醒目。

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大概是流浪猫。没人领养。在这小区一直溜达。

佐颖查每天上下班都能看见它。

来往的行人大多都会去抚摸，蹲下身，摸一摸它的头，喂它一点吃的。今天这个人，明天那个。

但她从来没有碰过它。

人人都可摸，人人都可投喂，或是细菌人们看不见，佐颖查会觉得很脏。

晚上躺在床上，想起那天车上的场景。

身边都是快餐式的，以为靠男人就可以不劳而获，坐享其成？腐烂肮脏的思想，千疮百孔的灵魂，男女之间有时连基本的尊重都没有。你□□存在的灵魂一点都不完美，让人恶心。

爱到底是什么样的啦？

不知道。

如果自己变得好一点。再好一点。直到有一天，能遇见那个喜欢的人，自己就能配得上他。

是喜欢的人。不是从利益出发的，又感觉像常芮讲的那种感觉很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