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觉得，这句话很重。

重得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饿了没？”他忽然问。

她回过神。

“有点。”她说。

他点点头，转身进了厨房。

她看着他走进厨房，又回到院子里坐下来，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声音。水声，锅碗轻轻碰撞的声音。有人给我做饭了。

佐颖查不会做饭。

过了一会儿，他站在门口。

“吃饭了。”

佐颖查进去。

他端着一碗面出来，放在她面前的餐桌上。

“吃吧。”

她拿起筷子，挑起一绺面，吹了吹，送进嘴里。

他端着自己的那碗，坐在对面。

两人都没说话。

阳光慢慢的，一寸一寸移过去。

一碗面吃完，她把碗放下。

他看着她。

道士：“饱了？”

她点点头。

道士：“去洗碗。”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佐颖查：“行，蹭吃蹭喝，该洗。”

她端着碗筷进了厨房。水哗哗地流，碗在她手里转来转去。

打理完又躺在院子里的椅子上。拿起书势必要把这些看不懂的字一个个研究一遍。

午后的阳光没有那么燥热，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侧脸上。

佐颖查较劲的样子极为专注。

一页看完，她看了一眼手机。

缓缓起身，把书合上，放在椅子上。轻轻说了句“我得走了”，望了他一眼。道士坐在那纹丝不动，手里捧着书。

没听见吗？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

“我走了。”佐颖查喊了声。

他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走了几步，似乎想起什么。

又走回去。

“可以加个微信吗，我想......和你学医。”佐颖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

其实目的不是这个，这个是加你微信显得合理的理由。

他看了她一眼。“好。”

她点开二维码，递过去。他掏出手机，扫了码。屏幕亮了一下，她看了一眼他的头像，是一个穿着道士衣服的卡通人物，衣服有点破烂，画得歪歪扭扭的。名字那栏写着两个字：祁备。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把手机收起来。

佐颖查：“我走喽。”

祁备：“嗯。”

她转身往外走。

风从巷子口吹过来，凉凉的。

她把外套裹紧了一些。

往地铁站走。

黄昏时的古镇，人不多，三三两两的。卖糖画的老人坐在摊子后面打盹，茶馆门口几个小孩蹲在地上，门口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忽然想，他来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走在这条巷子里。每天，一个人，走在这条路上。路过这些古朴的宅子，路过这些斑驳的光影。

她想着那个画面，心里有什么东西软软的。

这是他走过的路。

这是他走过的路。

到了门口，掏出钥匙，开门。

窗外是远远近近的灯光，一片一片的。

直奔卧室，栽倒在床上。

她躺在那里，盯着天花板。掏出手机，点开他的微信头像。

祁备。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原来他叫祁备。

她点进他的朋友圈。

一条一条往下翻。好多科普。都是她看不懂的。

什么命理，什么医学，什么......什么......每一条都写得密密麻麻，配着图。

她看了很久。

好多东西，都是她不知道的。

她一条一条往下滑。滑了很久，还没到底。

微信发去消息：“这些都是你写的？”

对面很快回复。

祁备：“嗯。”

佐颖查：“你学医多久了？”

祁备沉默片刻：“自记事起便学了。”

佐颖查思索了一会：“你结婚了吗？”

对面答：“没有”

原来他年轻时，就能懂这么多，明天继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