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一下。

林墨阁：“你怎么知道？”

佐纪荣：“他那种人，不会只信你一面之词。”

他把报刊放下，靠在椅背上。

佐纪荣：“你出来一整天，他总要知道你去了哪里，见了谁。”

她低下头，手指在靠垫的边角上摩挲着，来回摩挲。

林墨阁：“那今天这一整天，他都知道？”

佐纪荣：“嗯。”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他。“那我们要不要……出去走走？让他看见。”

佐纪荣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但她看见了。他站起来，拿起外套。“走吧。”

她跟着站起来，把靠垫放回沙发上，理了理头发。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

林墨阁：“佐总，我们去哪儿？”

他想了想。“你想去哪儿？”

她想了想。“去人多的地方。”

两个人出了门。佐纪荣开车，她坐在副驾驶，窗外的街景往后退。她看着那些店铺，那些行人，那些红绿灯，一个一个地过去。

林墨阁：“佐总，前面那个商场，停一下。”

他看了她一眼，把车靠边停下。她推开车门，下去，站在车边，等他。他下车，锁了车门，走到她旁边。她伸出手，挽住了他的胳膊。他的手臂僵了一下，很短，但她感觉到了。她没松手，他也没抽开。两个人并肩走进商场。

商场里人很多，到处是人，到处是声音。她挽着他的胳膊，走得很慢，偶尔停下来看橱窗里的东西，偶尔侧头跟他说几句话。他应着，声音不高，但她听得见。她知道有人在看他们。不是路人，是父亲安排的人。

两个人在商场里逛了快一个小时，从一楼到五楼，又从五楼到一楼。她试了两件衣服，付钱的时候，他拿出手机要扫，她拦住他。

林墨阁：“演戏而已，不用这么真。”

闻言佐纪荣把手机收回去，没说话。

走出商场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佐纪荣：“接下来去哪儿？”

她看了一眼手机。父亲没有消息，没有电话，什么都没有。

林墨阁：“去吃晚饭吧，找个安静的地方。”

佐纪荣：“想吃什么？”

她想了想。“随便。”

他想了想，带她穿过两条街，进了家餐馆。她走在他旁边，没有挽他的胳膊，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两个人慢慢地吃着。

林墨阁：“佐总，你说，我父亲会满意吗？”

佐纪荣低头吃饭，“或许。”

两个人吃完饭，走出餐厅。她走在前头，他跟在后头，她停下来，回过头。

“佐总，今天谢谢你，那我......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