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纪荣见没有回复。

他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

还是没有。

怒意瞬间涌了上来。

下楼，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开出去。

开到一半，电话响了。

“喂？”

不是她。是晟总。

“晚上有空吗？老地方，喝一杯。”

佐纪荣顿了一下。“好。”

灯光昏黄，音乐慵懒。卡座里，两个人端着酒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晟总靠在沙发上。

“怎么了？”晟总看着他，“脸色这么差？”

佐纪荣叹了口气，摇摇头，没说话。

晟总也不追问，手里晃着酒杯，

“哎，”晟总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试探，“听说你跟林小姐走得挺近？”

佐纪荣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晟总笑了笑：“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问问。”

佐纪荣看着他：“你天天花天酒地，美女如云。怎么还总是提她？怎么？对她有兴趣。”

佐纪荣顿了顿。“还是说这些美女不合你的口味。”

晟总愣了一下。

晟总：“我……虽然花天酒地……”

他抬起头，看着佐纪荣，皱了皱眉。

晟总：“但我从来没和任何一位女生发生过关系。”

佐纪荣愣住了。

他看着晟总。

“你……”佐纪荣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佐纪荣有些意外。那个整天泡在酒吧里，左拥右抱的人。他们认识那么久，他以为自己很了解他。

晟总笑了笑。这回的笑，有点苦。

晟总：“你不信吧？我也不信，但这是真的。”

佐纪荣喝了一口酒。

没说话。

酒吧里的音乐慵慵懒懒的，一个女声在哼着什么，听不清词，只听得见调子，软软的，绵绵的。

佐纪荣靠在沙发上，看着晟总。

脑子里忽然想起佐颖查的那些话。

“我这个人特别不正经。”

“开过房，心思也不正。”

“喜欢靠男人。”

满脑子都是她的模样，“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想起这首南宋诗人元好问的诗，佐纪荣心都痛了。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两人喝到深夜，佐纪荣从酒吧出来的时候，夜风正凉。他站在门口，手指在外套扣眼间顿了一下，又松开。那颗扣子没系上，垂在那里，晟书丞跟在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

他点了点头，两人分开了。

佐纪荣往路边走了几步，脚下有点飘，鞋底蹭着地面，发出沙沙声响。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屏幕上有几条消息，都是工作群里发的，他扫了一眼，没回。他把手机揣回口袋，抬起头，马路对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他还没走过去，车门就开了。

司机老陈从驾驶座下来，绕过车头，快步走到他面前。他看了一眼佐纪荣的脸色，没说什么，已经习惯了，伸手接过佐纪荣手里的外套——佐纪荣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外套脱了搭在手臂上，自己都没注意。

“佐总，上车吧。”老陈的声音不高不低，和往常一样，他拉开车门，一只手挡在车门上沿，等佐纪荣弯腰坐进去，才轻轻关上门。

回到卧室，看到卧室里的鲜花，这花......也该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