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备回来的时候。

佐颖查走到院外，发现院子门开了。

他把竹篓放在门边，直起身，看了她一眼。“我要上山采药。”不是问她去不去，是告诉她。

她点了点头：“我也去。”

蹦蹦跳跳跟了上去。

山不高，就在古镇后面。一路上都是野草野花，白的黄的，小小的，叫不上名字。她弯腰摘了几朵，又摘了几根藤蔓，边走边在手里玩弄，藤蔓绕来绕去，绕成一个圈。

他走得不快，但很稳。背着一个竹篓，边走边看，偶尔停下来，摘几片叶子，挖几根草根，放进篓子里。

她看不懂，就跟着。

走到半山腰，听见草丛里有动静。

细细的，弱弱的，像是什么在叫。

他停下来，往草丛里看了一眼。然后蹲下去，拨开草。

是一只小猫。

黑色的，小小的，蜷在草丛里。一条腿上有伤，血把毛染红了一小片。它看见人，想跑，跑不动，只能缩在那儿发抖。

他伸出手，轻轻地，慢慢地，把它从草丛里捧起来。

小猫在他手心里抖得更厉害了。但它没叫，只是抖。

他看着它，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用另一只手轻轻按住它的腿，看了看伤口。

佐颖查站在他旁边，看着那只猫。

佐颖查：“小猫，你喜欢小猫？”

祁备：“喜欢。”眼睛还看着那只猫的伤口，手指在猫腿上轻轻按了一下，猫缩了缩，没叫。她盯着那只猫看了一会儿。

佐颖查：“感觉小猫就知道装可怜，喂不熟的。”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你喜欢小狗？”他问。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啊！”她说，声音微微上扬，“应该养一只小狗。”

她顿了顿，看着他，嘴角往上翘了翘。

“叫他祁狗狗。”

说完佐颖查看着他，见他看见那只小猫，手上动作明显愣了一下。

看着他给猫清理伤口。他的动作很轻，很慢，那只猫渐渐不抖了，眯着眼睛，任他摆弄。

心里有什么东西，软软的，暖暖的。

包扎完，他站起来，把猫放在路边的草丛里。猫站了一下，又趴下去，蜷成一团，眼睛看着他。他看了猫一眼，转身继续往上走。佐颖查跟上去。

用藤条编的花环，歪歪扭扭的，但看着还挺好看。有几朵花被她掐得太用力，花瓣蔫了，垂着头。

她把花环举起来，递到他面前。

“给你的。”

他低头看了看那个花环，又看了看她。

祁备：“哪儿来的？”

佐颖查：“路边摘的。”她把花环又往前递了递，“编了半天呢，拿着呀。”

他接过去，拿在手里看了看。没戴，只是拿在手里。

佐颖查跟在他身后，笑了一下。

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后来几天，佐颖查天天往古镇跑。

道士传授了很多医术，佐颖查很感兴趣，也有了可以找他的理由——学医。

她拿着他借给她的那些书，翻了两页，看不懂。就跑去问他。他讲了，她听了，还是不懂。但她不在乎。

她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