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不是这样吗?
大部分男人的样子。
“与其相信男人的话,不如去看看同为女性的她们,牢笼都是你自己给自己画出来的,如果你愿意,我愿意帮你。”
钟佳一脸期望的看着女人,她能清晰的看到女人眼中的向往。
钟佳向她抛出橄榄枝。
“我不行的。”女人有些温吞,“我笨手笨脚,什么都做不好,在家打扫卫生,洗衣做饭也做不好,怎么能去赚大钱。”
钟佳终于明白什么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了。
可她理解,她们被困在牢笼里太久,突然接触到自由的空气,害怕也好,自我怀疑也好,都是正常的。
“你袖口补丁的图案很好看,可以看出你是一个非常精细的人,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资助你开一家成衣铺,你可以帮别人缝补衣服,这是你的优点。”钟佳顿了顿,“打扫卫生,洗衣做饭你也一定能做好,你真的不觉得是别人在故意挑刺吗?”
看着自己袖口处的图案,女人有些愣神。
她很喜欢裁缝,喜欢在衣服上缝各式各样的图案,这让她有种执笔者的感觉,她可以主观决定绣成什么样子,小猫小狗,小老虎这些都因为她的喜好而诞生。
这是她能感受到主体性的唯一方式,只有这件事能让她觉得,自己也是一个可以做决定的人,而不是跟在别人后面亦步亦趋等待别人施舍的可怜人。
“我想。”嘴巴先于大脑做出反应。
她真的愿意。
她不想再画地为牢。
“可俺,没钱……这些都过于理想化了。”
现实就是这样,不管想象出来的画面再美,骨感的现实都会让人不得不正视虚幻的想法。
“我有。”钟佳十分感谢这个金手指,可以让她此刻这么有底气的说出这句话。
“你我非亲非故,我不能欠你的。”
“怎么非亲非故,你我同为女性。”钟佳牵起她的手,“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苏娜。”女人下意识想收回自己的手,却被钟佳拉的死死的。
“姐姐,等一会一起回去吧?”钟佳笑着。
—
回到周蕙家,钟佳问周蕙附近有没有人租房。
“你要租房?”周蕙皱了皱眉,“你不在这里住了吗?”
“不是。”钟佳把来龙去脉给周蕙讲了一遍。她在为苏娜挑选住处。
“苏娜那个老公,不是好惹的。”周蕙有些担心,并不是很支持钟佳这个决定,“如果让他知道,房子是你找的,我怕他会记恨上你。”
钟佳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记恨我,也没办法对我怎么样,放心。”
就这样,钟佳带着苏娜去看房了。
房主见到两个女人来看房,有些不屑一顾。
再细看苏娜有些眼熟,于是问她,“你是周家的媳妇吧?”
被人认出身份,苏娜有些露怯。
钟佳拿出一张卡,“你知道我的要求是什么,只要你不说出去,想要多少,我都能给。”
男人半信半疑的看向钟佳。
这卡里真的有钱吗?
他试探性的说了一个数字,“三千?”
“你疯了,在敲诈吗?”苏娜当场有些后悔,三千块,砍多久的柴能有三千块?
“可以。”钟佳爽快答应,“我有三个要求,一,不允许告诉她家里人她住在这里,二,这三千块拿在手里,不要张扬,毕竟,没人希望别人的生活比自己过得好不是吗?三,对我旁边这位女士,尊重一点。”
男人有些不可置信,“真的吗?”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他掐了一把自己。
不是梦,连忙应承道,“我发誓,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只要我听到一点风声,这三千块,我有能力给你,也有能力收回去,明白吗?”钟佳警告道。
男人是个见钱眼开的,毕竟谁会缺心眼到和钱过不去?
就这样赚到了半辈子的钱,他自然会对面前的财神好一点。
他规规矩矩的将钟佳送了出去,门外,靳升撑着伞在等她。
钟佳心一软,又下雨了。
靳升穿着风衣,正撑着伞面对着她。
钟佳不禁有些脸红。
感觉自己好像再演韩剧一样,钟佳马不停蹄朝靳升的方向跑了过去。
雨水拍打在伞面,钟佳拉住靳升的手,“你怎么来接我了?”
“下雨了。”靳升语气淡淡的,却又有着藏不住的雀跃。
“下雨了我也可以回来的。”
“我不行。”靳升揽住钟佳的肩膀,将伞面微微偏向她。
钟佳突然想到之前从书上看到的一句话。
伞面偏向她的同时连心也一同偏向她吧。
“害怕我淋雨?”钟佳嘴角噙着笑,她将手伸出伞外,雨滴滴在手心,触觉无比真实。
靳升却摇摇头。
钟佳侧身看着他,“不怕我淋雨?”
“害怕你一个人淋雨。”
闻言,钟佳心跳漏了一拍。
害怕她一个人淋雨。
之前的钟佳,十分迷恋独处,只有独处的时候,她能有足够的时间去喘息,去思考。
然而,有这样的一个人的出现,让钟佳觉得,多一个人陪伴,会比独处好过百倍。
钟佳停下了脚步,扭头环抱住靳升的腰,一字一句的开口。
“遇到你后,我不想再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