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下午,沈默没来。许言擦了一个小时的杯子,把吧台擦了三遍,又把咖啡机拆了重新装了一遍。
林栖在旁边看着,实在没忍住。
“许哥,你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
“那你怎么一直擦那个杯子?都擦秃噜皮了。”
许言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杯子,确实擦得太久了,他放下杯子,转身去整理咖啡豆。林栖没再问,但她偷偷看了一眼窗外,那个穿黑风衣的人,今天没路过。
下午四点,小周护士来喝咖啡,她一进门就叹气。
“许哥,今天累死了。”
许言给她做了一杯拿铁。
“怎么了?”
“沈医生今天收了两个急诊,从早上一直站到现在,午饭都没吃。”
许言手上动作顿了一下。
“哪个沈医生?”
小周护士看他一眼,笑了。
“就你认识那个。”
“我不认识。”
“行行行,不认识,”小周护士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反正他今天来不了了,你别等了。”
许言没说话,转身去擦那个已经擦了三遍的吧台,小周护士和林栖对视一眼,都笑了。
晚上九点,许言准备打烊,门忽然被推开。沈默站在门口,白大褂没换,眼底全是血丝,嘴唇干得起皮。他看见许言在收拾东西,愣了一下。
“要关门了?”
“嗯。”
“哦。”
他站在门口,没进来…也没走,许言看着他,看了两秒。
“进来吧。”
沈默推门进来,走到吧台前坐下。
许言转身去做咖啡。
“美式?”
“嗯。”
咖啡做好,许言放在他面前。沈默端起来喝了一口,闭上眼,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像是松了很大一口气。许言站在吧台后面,看着他。
七百年前,沈惊寒每次从外面回来,也是这副样子,一身白衣染了风霜,眼底有疲惫。但坐下来,喝一口茶,就会闭上眼,像是在确认什么。
许言那时候问他,你在确认什么?
他说,确认你还在。
许言低下头,继续收拾吧台。沈默喝完咖啡,没走,他坐在那儿,看着许言收拾。
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你今天没问我为什么没来。”
许言手上动作没停。
“小周护士说了。”
“她说什么了?”
“说你有急诊。”
沈默愣了一下。
“你跟她打听我了?”
“没有,她自己说的。”
“哦。”
沈默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的咖啡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