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没怕,”许言说,“我知道你在。”
沈默低下头,额头抵着许言的肩膀。他没说话,但许言感觉到他的肩膀在抖。许言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像拍一只猫。
“别哭了,沈医生。”
“没哭。”
“那你肩膀抖什么?”
沈默没回答。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眼睛是红的,但没有眼泪。他看着许言,说了一句话。
“以后别替我挡了。”
许言愣了一下。“什么?”
“剑,车,什么都别挡了。”沈默看着他的眼睛,“上辈子你替我挡剑,这辈子你替自己挡一次。别老想着我。”
许言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这是在心疼我?”
沈默没理他。
“沈医生心疼人了。”
“你闭嘴。”
“七百年前你让我闭嘴,现在你又让我闭嘴。”许言笑得眼睛都弯了,“你能不能换个词?”
沈默看着他,看着他那副笑嘻嘻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烦。七百年前烦,现在更烦。但他不想让他闭嘴。他站在那里,看着许言笑,自己也笑了。
林栖来店里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许言坐在吧台后面的椅子上,腿还缠着绷带,但笑得很开心。沈默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杯子,正在给他倒水。两个人谁都没说话,但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和以前不一样了。林栖站在门口,看了两秒,然后悄悄退了出去。她站在门外,给周姐发了一条消息。
“成了。”
周姐秒回:“什么成了?”
“就那俩。”
周姐发了一长串感叹号。
林栖把手机收起来,靠在门外的墙上,抬头看了看天。今天的天气真好,她想。和许哥说的一样,活着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