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虫在他手指上停了一会儿，然后顺着他的手指往上爬，爬到手背，爬到手腕，爬到小臂。它爬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道银白色的痕迹，像是一条细细的线，在许言的皮肤上发着光。线从手腕一直延伸到小臂，停在那里，然后暗了下去，变成了一道浅浅的银白色纹路，和许言皮肤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交织在一起。

沈默看着那些纹路，忽然想起一件事。“这是引魂虫。仙族的东西。但它认你为主。”

许言低头看着自己小臂上的银白色纹路。“它为什么认我？”

“因为你救过我。”沈默看着他，“你的命和我的命是连在一起的。它认你，是因为它认得你的命。”

许言抬起头，看着沈默。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许言伸出手，把那条小虫从手臂上拿下来，放回竹盒里。小虫蜷成一团，银白色的光慢慢暗了下去，像是睡着了。

“它刚才在找什么？”许言问。

“找你。”沈默说。

许言看着他，没说话。

“它一直在找你。”沈默的声音很轻，“从我把它带回家的那天起，它就在找你。我不知道它在找谁，但它知道。它一直都知——”沈默的话没说完。许言吻了他。不是轻的、短的、试探的吻，是深的、重的、不容拒绝的吻。许言的手扣在沈默的后脑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把他拉向自己。沈默愣了一下，然后闭上了眼。他的手环住许言的腰，把他按在吧台上，吻了回去。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照在吧台上的竹盒上，照在那些整整齐齐的杯子上。竹盒里的银白色小虫又亮了一下，然后暗了下去。像是什么终于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