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上辈子也说过一样的话。”
沈默抬起头。“什么话?”
“怕你死了,我还活着。”许言看着他的眼睛,“在鬼市,你靠在我肩膀上睡着的那天晚上。你说了一句梦话。你说‘别走’。我没走。我站了一整夜,等你醒。”
沈默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呢?”
“然后你醒了,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许言笑了,“第二天你又来了。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沈默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的咖啡。咖啡已经喝完了,杯壁上留下一圈咖啡渍,深褐色的,像一道小小的年轮。
“许言。”
“嗯。”
“那天晚上我不是在做梦。”
许言愣了一下。
“我是醒的。”沈默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说‘别走’的时候,是醒的。”
许言的手指动了一下。
“我不敢睁眼。”沈默说,“我怕睁开眼,你就不在了。所以我闭着眼,靠着你的肩膀,说了一句‘别走’。你没走。你站了一整夜。我知道。”
许言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得眼泪掉下来了。
“你这个人,”许言说,“上辈子就憋着,这辈子还憋着。你不累吗?”
沈默看着他。“累。”
“那你以后别憋了。”
“好。”
两个人对视着,笑了。林栖站在角落里,看着他们,也笑了。她擦了擦眼睛,转身去后面的厨房,把空间留给他们。
下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吧台上,照在沈默的空杯子上,照在许言的手上。许言的手上那道疤还在,很小,很淡,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沈默看见了。他伸出手,握住了许言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那道疤。
“疼吗?”他问。
“不疼。”
“真的?”
许言看着他。“真的。替你挡剑的时候,不疼。就是有点冷。你抱着我的时候,我才觉得暖和了。”
沈默握紧了他的手。“以后我抱着你。不让
你冷了。”
许言笑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