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就滚。”
发觉那个霸占自己两天床的人终于睁眼,垂下眼眸口吻疏离冷淡的说道。
床上的人看起来意识还不算清醒,眼珠微微转动似乎在观察四周,最后落在床榻边站着的红衣人身上,好一会儿没个反应。
周尽伊合起手中的折扇戳了戳没有动作的人,眼神里满是嫌弃,“聋了还是傻了?”
也不知道重伤未愈的人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拽住周尽伊的手腕,半直起身子。侵略的眼神肆意在他身上游荡,由上到下,最后直直盯着那双看不出半点温度的冷淡眸子。
被拽住的人睫毛轻颤,朝着自己的手腕看去,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他穿的有些单薄,衣物也是轻柔的布料,那人的体温在手腕处散开。
床上的人依旧没有回话,而是目光肆意侵略一番后艰难的撑起身子靠在床头,眉尾轻挑,唇角含着笑意的盯着周尽伊。接而抬起另一只手握住了周尽伊还被攥紧的手,直接掰开他的手指夺过扇子,最后终于依依不舍的松了手,手指从手腕滑下手心、最后是指尖。
周尽伊收回手背在身后,似乎由里到外的透着鄙夷,“随便抢别人东西可不是好习惯。”
“你不应该负责到底吗?”
床上的人终于开口。
周尽伊微微偏头:“嗯?”
带着细微擦伤的手慢悠悠的打开扇子,没有半点解释这话的意思,而是翻着周尽伊前面的话题说:“聋了、傻了还是别的,你不应该最清楚吗?”
周尽伊默默看他一眼。
“至于这个,”他继续把玩着手里的扇子,“你我同路人,就不觉得你说的话很有歧义?”
完全没有半点盗贼心理,仿佛手上的东西就是自己的一般。
周尽伊背着的手微微收紧,面上镇定自若,说出口的话更是把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
“我只杀人,不抢东西。”
说出这话他一点都不觉得内心不安,哪怕他拿了很多不该拿的东西。
对方却偏要给他找不痛快,“你没那么好心。”
周尽伊对这话不置可否,他确实没那么好心,从来都是认钱不认人的一个榜上毒瘤。不过从这个人口中听见这样的评价真是不爽,绝不吃亏。
他坦率的说:“对啊,我没那么好心。不过,臭名昭著的白鹤又能好到哪里去?霸占我两天的床,一醒就占我便宜,紧接着又抢我东西,到底谁没好心?”
听着周尽伊一条条陈列自己的壮举倒是觉得有趣,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带着玩笑般的语气开口:“没错,我就是没好心,所以接下来我不仅要霸占你的床,还要霸占你的地方。”
“最后,霸占你。”
周尽伊目光一凝。
很多时候,白鹤的名号比周尽伊更响亮。提到他,行内以他为耻,外界则是给他安了个登徒子的名号。所以很多时候,为了少一事世人更愿意多花些钱请同样不是善茬的周尽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