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白鹤的强盗发言,周尽伊算是长了见识。
实在想不到,分明是一张骨相顶好、皮相俊俏的脸,身量尺寸更是绝佳,内里却如同生出腐虫一般,被啃食的没有半点完好的地方,烂透了。
这也是周尽伊从前十分厌恶江湖上总有人将他们相提并论的原因,他觉得自己只不过是谋财害命,哪里有世人传的那么坏。
“白鹤,我可以杀了你。”周尽伊脸上不见笑意。
面对登徒子,周尽伊从不手下留情。
说话的人和听话的人都不为此动容,似乎都觉得杀与被杀不过是动动手指就结束的事情。白鹤满不在意的说:“你当然可以,但你不是还没动手吗?而且,我不喜欢白鹤这个称呼,它只是个代称。”
周尽伊不知他真名,事实上谁也不知道。
“登徒子?”
“采花贼?”
“臭流氓?”
“你喜欢哪个?”
靠在床头的人笑了,像是被气的。
轻笑声在空气中弥漫片刻,他仰头道:“喜欢白狼。”
空气有一瞬停滞,周尽伊眉头微蹙又很快平缓,再次送他一个鄙夷的眼神,看来他还是低估了白鹤的浪荡。露出这般神色原因无他,白狼正是周尽伊的代称。
和白鹤相似的,其实周尽伊也不喜欢白狼这个代称,是莫名其妙就变成白狼的。
应该想想,怎么样把这人丢出去。
“至于这么嫌弃我吗?”白鹤冷不丁的说,终于正经几分,“就算你再嫌弃,总该等我能下地走路再赶我走吧?”
周尽伊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这人没个六七天是站不起来的。
咳嗽两声,白鹤应该是没精力闹了,难得正经的说句话,“负责到底吧!我给钱。”
“行。”周尽伊扯出一个微笑,假的不能再假,然后迅速收回。
给钱,一切好说。
周尽伊没有再赶他走,转身就要离开这间屋子,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到时候数值我不满意,会杀了你。”
那人一点也不在意,反倒是更关心‘恩人’的行踪。
“你去哪?”
“跟你有关系吗?”周尽伊头也没回,像他这样的人出门除了完成任务,还能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