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周如南瞪他一眼:“自大狂。”
“到底是谁自大?我不过想问你是不是周尽伊故意停了我的药,是你自己想多了吧?”说完又觉得可惜,轻浮的补充道:“虽然你长的确实不错。”
闻言,周如南一只手摸向腰间的匕首,“你!!”
气急败坏的话还没说完,门口就出现低沉的嗓音,“是我停了你的药,怎么,你有意见?”
两人同时转身,周尽伊双臂抱胸双腿交叠随意的靠在门框上。
“师父回来了?”周如南忘却和常谒之间的事径直朝周尽伊冲过去。
周尽伊淡淡回复后就摆摆手叫他出去,随后缓步走向木桌用脚尖勾开长凳坐下,顺手端起饭碗。
“我哪敢有意见啊,就是想知道为什么。”
说没意见是假的,想知道为什么倒是真的。
注视周尽伊良久,发觉对方没有动作。常谒有些无奈,暗自嘀咕这是又要准备用沉默敷衍自己了吗?
想不到心里刚骂结束,就听见周尽伊开口:“因为不想你恢复。”
目光瞥向那淡漠无神的面孔,却总有意无意从中读出丝丝勾人的气息。尤其觉得能自若的说出这样的话,越发让人看不透皮囊下到底藏着什么。
面对周尽伊的坦率,常谒反而迟疑。
“真是直白,”常谒转回头说:“本来还想求你助我恢复内力。”
“呵,看来你要失望了。”周尽伊轻笑着回应。
他摇头,满脸可惜,“是啊,失望至极。”
说完,恍然想起什么视线重新在周尽伊身上落定,见对方还是没有动作忍不住出声:“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吃饭?”
和师徒二人纠缠的时间算下来,饭该凉了。死法众多,但若是叫他挑一个,那也绝不能是饿死,白鹤是最怕饿的,况且这也太不体面。
如今停了药,往后就可能停了饭食、水。
内心不再纠结,继续留在这纠缠只会是浪费时间。或许一开始选择倒在金湖就是个错误,请求被明确拒绝之后,就只想活着、养好伤尽快离开这。
或许是提醒起了作用,周尽伊把碗递到他身前,然后在床边坐下。
狭长的眸子注视着他,似丹凤,里面全是危险、算计和琢磨不透的考量。偏偏越是危险迷人越无法控制,让人忍不住想要后退又不自觉被吸引。
淡色的唇隐约透着勾人的笑,仔细观摩又是如此冷清无味;乌发顺直,每次微风带起都让人遐想它的柔软;当然最引人瞩目的还是带着耳坠的耳垂,总能一下抓住目光久久移不开。
甚至,想咬一口。
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常谒埋头吃着碗中的饭,眼神时不时瞥向床沿边坐着的周尽伊。直到填饱肚子,依旧直勾勾的看着他。
视线相撞,谁也没躲开。
“看了这么多天,不觉得腻?”周尽伊盯着他乱瞟的眼睛。
常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饶有兴致的反问:“我很好奇,你一个江湖杀手,是怎么把自己养成这副模样的?”
说着,他伸手捻住一缕他的头发。
果然是软的。
周尽伊轻轻一碰,头发便从指尖滑落,冰凉的触感随之划过泛起丝丝痒意。
“你猜。”
“在下听闻,以鲜奶沐浴,可使皮肤光鲜滑嫩。你虽然有钱,可我看你这地方不像是这么做的。”
其他地方也就算了,但习武之人虎口之处必定是有茧的。周尽伊当然也有,可是却很薄,或许是这就是‘空手套白狼’的妙处。
这种问题,周尽伊自然不答,耳尖微动,对常谒说:“好像有人来找你了。”
“那怎么办?”
周尽伊察觉来人此刻已藏于房顶之上,是一个人。能单枪匹马找到这来,估计是个难对付的,有胆量、有能力。但那人没有第一时间出手,似乎在等机会。
他附身靠近回应常谒:“我怎么知道?”
“你不是说会保护我?”知道他是故意装傻充愣,常谒就配合着又补充了一句像是提醒的话:“我们之前说好了,你该不会忘了吧?”
此话一出,周尽伊终于起身,不再跟他多说。
倒不是因为什么承诺,毕竟那是一场交易,再说他从至终就没看见过真金白银,都是口头信条;而他自己也不是个讲信用的,反悔那就是顺便的事;当然更不是因为这句提醒,而是如果多说两句,那人就得从天而降了;师父留下来的房子,不能受这无妄之灾。
从窗口跃上屋顶,那人动作敏捷看过来的同时毫不豫拔剑直刺而来。
周尽伊借力一蹬退远,落在半里之外,
脚刚沾地,胸前横剑划过,躲过后又是一剑上提。侧身躲过,周尽伊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这人攻势汹涌,带着一股莽撞的冲劲,看着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有力度、有速度,反应敏捷,这让周尽伊并不想还手结束这一战,想寻一把剑来跟他好好过过招。
少年也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冲,这倒是有些兴趣。
周尽伊跟他周旋,时而还手小施惩戒。边耍人还要边说话,“喂,我说你什么深仇大恨,小小年纪下手那么狠。”
“少废话,你若是不还手,有机会叫我偷袭去了也说不好。”说着他又是一剑袭来。
闻言周尽伊笑了笑:“很久没见你这么没脑子的人了,其他人都是狂妄自大、不自量力。你怎么自知打不过我,还要硬闯?我劝你别打他主意了,白鹤现今有我护着,别想动他。”
少年刺去的一剑被双指钳住,连人带剑拉近后再被一脚踢开,周尽伊没使全力,少年后退了几步才稳住。
他不给周尽伊喘息的时间,也不给自己一点喘息的时间。“跟白鹤有什么关系,我是来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