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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就这么喜欢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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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偷听到两人的对话他就想说了,白狼凭什么以为自己是冲别人来的,自己如何为祸人间的不清楚吗?

况且,若不是白狼说的话,他压根不知道里面躺的那个人是白鹤。

跟白鹤这个人虽然无冤无仇,却也很讨厌。

周尽伊听完愣了一下才醒悟过来,他都忘了,没人知道常谒那张脸就是白鹤,怎么会是来我他的?估计也不会有人把他这张脸跟流氓这个词联系起来。

原来这深仇大恨是自己,那就正常了。

见他这个反应,少年自嘲:“我就知道,像你这种草菅人命,滥杀无辜的魔头,肯定不会记得自己犯下的罪行。”

周尽伊确实是不太记得。

“你若是不这么说或许还有活路,现在必不能放你走。”他突然严肃,收起之前兴味的笑。

少年眼里的坚定依旧不减,和那些对他天天喊打喊杀,临到阵前却相互推搡、畏畏缩缩的人相比是个难得的、值得敬重的对手。

周尽伊用了几分力跟他对打,谁知道这人还怪顽强,几次打趴下都重新站了起来,血吐了一地也不放弃。

看着摇摇晃晃强撑的孤单身影,周尽伊突然说:“你走吧。”

大概是听起来太不像白狼能说出来的话,少年好一会儿没有动作,在不想放弃和无能为力之间反复纠结。

“你很有天赋,来日或许真能与我拼死一搏。若你现在不走,哪有来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还是第一次说这种话。

话音落下,少年片刻迟疑后拖着重伤的身体瞪着他离开。

确认他走远周尽伊才转身回去,周如南正扒着门板偷看,等周尽伊走近他就凑过去问:“师父,他是谁啊?怎么会找到这的?你为什么放过他?”

“你话怎么那么多?”周尽伊懒的理会上楼回房。

一进门又听见常谒问相同的问题:“什么人?跑了?”

他不像周如南看见全过程,只听得见打斗声,甚至连他们说了什么都不知道。不过他没嗅到十分浓重的血腥味,说明那个人没死在这,只是受了伤。

“跑了。”

周尽伊面无表情的点了头。

常谒顿时觉得奇怪,什么人能从白狼手里逃走?于是他便也猜到是周伊放过了那人一马,可这是为什么?又为什么回来之后愁眉苦脸、失魂落魄的?

房间里陷入沉寂,没有多余的询问了。

两个人的视线是交汇的,相互盯着对方,但常谒能感觉到周尽伊是陷入了某种回忆才呆在原地,注意并非在他身上。

抬手挥了挥,对方空洞的眼神才一点点恢复。

思绪回笼,周尽伊右眼不受控制的落下一滴眼泪,他看了床上的人一眼没有说话,又转身离开。

常谒迈开腿正要追出去,又默默躺了回去。隔着被褥,捏了捏腿又松开,他想,他暂时还不该让他们知道自己已经恢复。

晒着日光,周尽伊躺在温热石上,一手随意垂着,另一只手轻放在腹部。比起昨日看起来是放松不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文采奕然的公子,如果不是四周的酒气的话。

旁边的草地上横竖滚落几个酒坛子,就算不是在封闭的空间,酒气也是迟迟不散。

常谒倚靠在一侧。

见周尽伊失魂落魄的一天没上楼,他终究还是没忍住,不管他们发没发现自己下楼转悠,于是发现醉在石头上的人。看着没心没肺的白狼也有借酒消愁的时候,想起昨夜那个样子竟觉得他或许也和自己一样,背负着某些沉重的过往。

“你在这干什么?”周如南说说话声有些大。

常谒是悄悄溜过来的,忙示意周如南不要出声,免得吵醒周尽伊。

谁知周如南不满的看着他,反而加重了音量:“你这个人,真把这里当你家了,我爱怎么说怎么说。况且,师父国色天香,你偷偷摸摸的,谁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知道,干什么都要把他跟白鹤的名声联合起来。

常谒下意识看了一眼周尽伊,猝不及防的对上视线。那双眼泛着水光,微红,像是哭过,透着醉意。

一时间看得人说不出话,而对方也没有先开口的意思,就这么相互对视着。几息后常谒率先别开视线,故意用轻快的语气缓缓开口:“醒了?你的好徒弟跟谁学的,国色天香也是能用来形容你的?这要是被皇上知道了,那怎么办?”

当今皇上与皇后的恩爱是永为流传的,当年封后大典,册封俞大人行中宫之责,亦可听政。册封大典,世人震撼。史官在写了多个日夜后封存,却在最后留下一行话。

若寻一当日眼,可忘其记载,当日之景,非笔下之浅,墨过如此。

周尽伊听了这话稍稍清醒几分:“江湖与朝廷互不干涉。”

但与皇后有关,无论大小皇上绝不姑息。这是世人都知道的,而且周尽伊还知道,“皇后殿下的确国色天香,在下忌敢比拟。他无与伦比。”

说这些话的语气完全没有之前的不规矩、轻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敬重和仰望。

常谒听着觉得奇怪,周如南倒是没想那么多,小孩子心性抓的重点就比较单一,他满脸兴奋的问:“师父,听你的话,您见过皇后殿下吗?”

周尽伊低头看向周如南,弯了弯唇,“你也见过。”

靠在一旁的常谒皱了皱眉,思考着什么。

周如南追问:“啊?见过吗?我怎么不记得?师父你又唬人了。”

在他的追问下,周尽伊十分敷衍的回了句‘嗯,骗你的。’随后回了廊下凉亭,倒了杯茶水醒醒酒。

周如南眼见自己又被唬,一赌气不知道跑哪去,就常谒跟了过去,径直坐在他对面,慢悠悠的也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却不喝。

周尽伊打量,常谒穿戴整齐、发冠竖起,这样一看那病怏怏的样子总算褪去几分,随之明显的是眼尾处顺着眼型的走势,紧挨眼眶有一道一分长的旧疤。

他能动、能下地走路,就是感受不到内力的正常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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