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着,一名女弟子走了进来,“掌门,弟子没能拦住。”
齐无巍看了一眼地上的人,无奈抬手,“无妨,正好你来了,这位公子是我的贵客,照顾他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你做事我放心,先带他去住处。”
毕竟是宗门内部的事,常谒不好在此多留于是跟着女弟子离开。
步入长廊,跟在女弟子身后,瞥见不远处一名弟子正在一下下对着墙砸自己的脑袋。那弟子见有人来,立马露出惊恐之色,看了两人一眼慌忙跑开。
“唉…”女弟子抬起一只手像是想要阻拦,可那人跑得快。
不等常谒问起,女弟子已经解释起来:“公子莫怪,他胆子比较小,不光见不得生有时见同窗弟子亦是如此。”
“无妨,是我上门叨扰。”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胆小人消失的方向。
走在前面的女弟子没有察觉,“公子是掌门的贵客,莫要这般说。”
说话间她已将常谒领到一处院子,推开门:“公子舟车劳顿,先在这里稍作休息,若是有兴可以在琉焰门四处转转,如果有什么需要就找我,在下名叫韩惜。”
“麻烦了。”
“对了,”她像是才想起,说:“后山是我琉焰门禁地,机关重重,还请公子注意安全莫要去那后山。”
“记住了。”
韩惜离开后常谒将东西安置好,想了想把剑匣藏于榻下。这东西带着不方便,还容易暴露身份,更无用武之地。
第一日,他选择暂时不去后山。
琉焰门果真是错综复杂,就一个下午的时间常谒四处转转都差点迷路,哪怕是平时弟子们修炼的教场、住所都满是机关,甚至有不属于琉焰门的奇门遁甲之术。似乎很害怕什么东西闯入,或者为了禁锢什么东西。
他觉得奇怪,又不好直接找韩惜问个明白。
漫无目的的转悠着,突然听见几人围在一起说着什么便悄摸凑近。
“...大快人心。”
“嘿,你们说那个小家伙到底是何方来的傻子?被人欺负还上赶着替那孙子澄清。”
常谒没听见前边的内容,不过只凭后来的这一句是能听出来他们说的是今日闯入正堂那个少年。记忆里,他确实是跪在掌门面前给谁澄清、求情来着。
不过看着也不像痴傻之人,不过是天真、莽撞了几分。
一群人不知道谁听见这话想起别的,转移话题,“不过这小子也是够胆大的,听说掌门今日在正堂同一位贵客会谈,下令任何人不准打扰,他倒好,直接就闯进去了,连韩师姐都拦不住!”
“切,这有什么?谁不知道掌门宠爱那傻小子。”
“何止啊!掌门不仅没怪他,还下令将那孙子给放了。”
闻言,其中一人一拍大腿,哪怕是背对着,常谒都能听出其中的怨毒。
那人气急:“就这么给他放了?就算姓孙那孙子今天没欺负小师弟,那谁不知道他收受贿赂,欺负其他师兄弟。好不容易闹到掌门面前,想着这次总得把他扫地出门,掌门是不是糊涂了。”
话音未落,身旁一人眼疾手快的捂住那人的嘴,“闭嘴,不想活了?!!”
常谒觉得有趣,朝身侧的柱子上靠了靠,继续看着。
心说自己都在这站了半天了,都没发现,现在才担心说错话是不是有点太迟了。何况说这么大声,是生怕别人听不见。
那人推开身边的人,“我就是有些气不过,凭什么那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没天赋、没资历,怎么谁都护着他?”
“不会是...”
“请问,在哪里可以找到韩惜。”常谒走了过来,面带微笑。
歪七扭八的一群人被吓一跳,听见声音站直身子行礼,“贵客,”领头的人反应快,开口道:“这个点,韩惜师姐应该在藏书阁。”
常谒打量的视线从几人身上一一扫过,确认没见过这些人。
可对方却能脱口而出喊他贵客,说明琉焰门平日里很少有外人,所以他的猜想很有可能是对的,在防止什么东西进来或出去。
收回视线,常谒道谢离去,一群人也心虚散开了。
他当然不了解其中到底有什么,不过,一传十十传百,不论对错终归是不好的。
事实上他也没去藏书阁找韩惜,主要他也只记得这个名字,只能编了这么一套说辞。天色渐晚,便回了住所,只是在回去的路上,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跟着自己。
特地多转了两圈,始终抓不住那东西的踪迹。甚至有些怀疑,不会是有什么脏东西吧,难道琉焰门关着的是这种东西?觉得有些骇人、还从中觉察出几分危险的气息,没多做停留。回房、灭灯一气呵成。
周尽伊躺在树上,盯着门窗紧闭的屋子,月光在面部投出一片阴影,垂着的眼眸在阴暗交错中晦暗不明,呢喃道:“这么关心别人啊?”
说着又笑了笑:“怕苦就算了,竟然还怕鬼,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