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提及自己的弟弟,皇后嘱咐:“下次别说漏嘴了,就让他好好跟着你。”
前朝后裔的身份只会带来无尽的灾祸,就连他都是因为皇上太过偏爱,才将痕迹消磨的一干二净。
“好吧,”周尽伊清楚其中的利害,不再谈论周如南,终于说起正事,“其实我今天来,确实有事想问问你。”
“你问。”皇后说话还是冷冷的。
周尽伊从怀里取出图纸,展在桌面上,用杯子压住一角,“李殿说这个东西是你托她做的?然后还不小心弄丢了?你看看,认识吗?”
皇后看了一眼,哪怕只是一部分,都不需要拿起来仔细确认便认了出来,告诉他:“是,我刚刚成为皇后那年给主人的礼物,却被一个出宫宫人给盗走了。后来找了很久都没找到,主人为此大发雷霆,最后找不到东西也抓不到人才不了了之。”
说完才发觉不对,问道:“你见过?但这不完整是怎么回事?”
“就见过这么一角,我再找它现在落入谁手。”他一边说着一边重新叠起图纸,收入囊中。
“为什么?”
“为了一个人,他需要我就替他查。”
皇后闻言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这次不需要周尽伊明说,就心有灵犀的感知到周尽伊踏上了征程。
他转身到书案面前,一卷竹简铺开,里翻卷着一张纸,递了过来。解释道:“这就是当年那个偷走银离丝的人,不过她已经死了,在他家里也没有搜出来和银离丝去向有关的线索,所以当年才会不了了之。或许查不到呢?”
周尽伊没有别的办法,他这个买家也是李殿‘好不容易’才透露的,“没关系,有总比没有好。”
皇后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到底是什么人让你这么上心?”
“一个混蛋。”
连周尽伊自己都没发觉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扬起多高。
皇后掩饰般的随意拿起桌上的书,不经意的调侃:“你这是...在走我的路?”
周尽伊愣了一下,没说话。只听见对方又补充了一句,“你愿意就好。”
愿意,一百个愿意。而且自认为和皇后默默付出不求回报的愿意不一样,不仅周尽伊自己愿意,如果常谒不愿意他也得用尽手段叫他愿意。殊不知,当年的皇上不知道皇后心意之前也是这样决定的,也的确这么做了。
周尽伊忽而觉得自己有些脸疼,轻咳一下掩饰尴尬。
发现今天竟然没见另一个人,随口问:“不说这个了,你尊贵的皇上呢?”
话音刚落,皇上一身龙袍走了进来,下摆被窜进门的晚风吹起,直奔两人而来。
“周尽伊你又擅闯皇宫,还敢戏言朕的皇后,有几颗脑袋够你掉的?”
“来这么快?都听见了?皇上还真是护的紧。”周尽伊完全不怕,不知死活的又说了两句,“放心吧,草民拐不走皇后殿下,就是有些问题请教。”
皇上走过来,一把将皇后殿下搂在怀里,冲着周尽伊说:“你哪里把自己当草民了?”
倒是周尽伊更像皇上,把皇宫当自己家一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奈何他知道皇后就这一个朋友,还把皇后养着弟弟,一再赦免和宽容。
“主人,他是来问银离丝的事情,它出现了。”俞谨出面解释,也算是缓和气氛。
一听事关银离丝,皇上也松口:“既然如此,朕这次暂且放过你,等你查到是谁刚将皇后送朕的礼物占为己有,你偷偷潜入皇宫的事就一笔勾销。”
周尽伊识相,一听这话马上就要走,“行啊,那在下便不打扰了,告辞。”
此行并非一无所获,哪怕是一个死人的消息。
不过他并不打算先去查这个人,一路北上京城已经耽误了好些天。还有个病秧子混蛋等着他保护,怕只怕离开这些天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常谒还在不在原青城,有没有离开?去了哪里?
常谒则是刚刚在花蓟的地盘落下脚,相见时他故意什么也没提,想看看这老头会不会主动坦白点什么。
花莞钰的招也没用得上,他们刚到,后脚姚诏退婚的消息就送到了。直接将花蓟气吐血,花莞钰也因此没心情因为退婚而高兴,照顾他,一边庆幸一边又有些愧疚。
只是老头瘦弱枯槁的很,都说是因为花莞钰的事,心中郁结,日渐消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