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我提前关门,走到低温暂存箱前,再次检查那只布偶猫——颈侧针孔精准,没有芯片,没有耳标。干净得过分,反而更像被人刻意清理过。
我拿出手机,拍照,记录。
这晚,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把白天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又一遍,越想越觉得不对,但所有事又没有一点头绪。
老大趴在我枕边上,难得安安静静地没闹。
“老大,”我侧头看它,“你说,那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它抬起琥珀色的眼睛看了我一眼,又把头埋回去了。
我叹了口气,关了灯,闭上眼,想让自己不要去想。
我又梦见了那片雾。
这次雾比上次薄一些。我能看见自己站在一片灰白色的虚空里,脚下什么都没有,却又像踩着实实在在的东西。
“你不该卷进来。”
声音从背后传来,又是同一句话。我猛地转身。
他站在几步之外。
银发,玄衣。逆着光,脸藏在阴影里,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琥珀色的。像老大的眼睛。
“你是谁?”我问。这一次,我终于能说话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往前走了一步。“把猫还给他。”他说,“别再管了。”
“为什么?”
“你一旦卷入,就再也回不去现在的生活。”他的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我脑子里。“真相……会毁了你。”
“你到底是谁?”我盯着他,“你凭什么管我?”
他没有回答我的质问。他只是看着我,目光里有太多东西——疼、怒、恳求,还有一种……近乎疲惫的纵容。
“你只需要开开心心地活着,”他说,“就够了。”
他的手抬起来,像是想碰我的脸,又在半空停住了。然后他收回手,转身往雾里走。
“等等!”我追上去,“你说清楚!”
他没有停。身影越来越淡,像水墨洇进水里。
“别走!”
我猛地睁开眼。
什么都没有,只有老大的呼噜声依旧。
又是梦。我大口喘着气,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低头看手心。印记安安静静的,没有发烫。
那真的是梦吗?那个人的眼神、他说的话、都太真实了。
“老大,”我轻声说,“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会梦到一个不认识的人?”
它没有睁眼。但它的耳朵,朝我这边转了一下。
我躺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很久很久没有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