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拜见宗主、宗母。”云佳人眉目柔和,装束清爽利落,气压群芳,偶有巾帼女将花木兰的气质,铁骨柔肠、戎姿傲骨。
白荆楚中断讲述,向站在木廊口子的女人偷去目光。
白砚道:“你刚刚不是走了吗?现在折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禀告宗主,正是。门外大长老求见。”
“知道了,你去通知他进来。”
“是,弟子告退。”云佳人柔带劲儿地说,饶有气魄地转身离开。
看看时间,云叟却是也该到了。
“小楚啊,还有小亓,知晓你们过得好,我们老两口也放心了。不过,最近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白砚将厚实粗糙的手搭在白荆楚的箭头上,肉拍在衣服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什么事?父亲但讲无妨。”
“这件事等后面再慢慢和你细说,差不多久云叟那老家伙就该到了。”
“好。”
事出反常必有妖,但这个妖可不是洛亓安。既然是要专门找个无人的时间来商谈,白荆楚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身经百战,这点直觉还是不缺失的。
两人刚闭嘴不到两口气,云叟便拖着因年老而皮坠的身体匆匆忙忙赶来,那双手提着衣摆,这样能让人跑得更快些。浊气从他的嘴里和鼻子里喷涌而出,喘息声一起一落,节奏起伏迅速。
也是为难他了。
白砚看见他踩着木板咚咚地奔来,着急忙慌得不成样子,失了体统。
呃……其实算算,大长老一直都这样。
“诶诶诶,你慢点,那么大个身体跑那么快干什么?小心别摔着了。”
白夫人有条不紊,平淡地说:“是啊,云大长老,有什么事慢慢来,不着急,小心脚下步子才是。”
两人一前一后温言劝说。
但是云叟好像没听见,只顾着低头看路,看自己踏了一块又一块伊佩木,好像在跑比赛似的。
心急盖过外界一切声音。
不多久,他来到四人面前,意义问候,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围坐在石桌边的任何一个人,论地位和身份都比他高,事先致礼也是理所应当,伦理所需。
“大长老,跑了这么远的路,该累了吧,快坐下喝口茶。”
“多谢宗主好意,但老朽此次为负荆请罪而来,还未惩罚就得奖赏,实在是不妥。”
云叟从宽大的袖袍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瓶子,外表光滑莹润,整体大小和他的半个手掌差不多。他从内部空间倒出一颗深棕色的丸子,一口咽下去,药丸落入腹中,方才还汗流满面的大长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精力和气息,不再气喘吁吁。
“请宽恕老身唐突,实在是上了年纪,身体一年不如一年,稍微跑两步就需要以药恢复状态。”
“你这说的哪里的话,我让你坐你就坐,再推辞我可就当你不给我这个面子。”
“这……”
“嗯?”白砚目光直视,拿出一副不容拒绝的霸气姿态。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多谢宗主。”云叟坐到白砚对面。
这下整张石桌都坐满人了。得亏洛亓安和白荆楚挨得近,几乎是肩碰肩,不然云叟再累也只能坐地上了。
谁曾想呢,原本洛亓安只是出于私心想和白荆楚贴得密一些,结果反而给新来的别人留出方便,无意间做了个人情。
白砚说是好喝茶,那是肯定要喝茶的。
之前由于白荆楚带着洛亓安突然闯入,那剩下的碧潭飘雪还没来得及品尝,一直在琉璃壶里静静地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