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夫人先喝。”白砚把茉莉花茶倒入杯中,双手端在指尖,递到白夫人面前,那话里话外的偏爱浓得满天飞。
说要请云叟喝茶,还以为他会得到这无比贵重的第一杯呢。
这边宠完妻子,白砚而后将花茶递给白荆楚。
可是,这一杯并没有到白荆楚手里,而是被他转手给了洛亓安。
你先喝。
洛亓安骨节分明的纤长手指捏住杯壁,印在白荆楚方才碰过的地方,左右扭动琉璃杯。他看着白荆楚的侧颜,长睫似蝶翼,勾人心魄地眨动,鼻梁高挺,还有那一张玉润嫩红的嘴唇……好看,实在是太好看了。
人好,心也好。
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云叟上,因此并没有人注意到太阳背面那颗蠢蠢欲动的心。白荆楚被盯得火热,自然很快便察觉到了。
很棒,洛亓安,你成功引起了这个男人的注意。
白荆楚斜过眸子,转动三个像素点,小声地说:“别看了,喝你的茶。”
“我知道。”再怎么说,这被碧潭飘雪是白荆楚专门让给他的,若凉了再喝,味道肯定早就流散了,如此一来,就辜负了一颗好心。
于是,洛亓安将浅杏色的清澈透亮的可口花茶一饮而尽。
又不是鸿儒清客,沾一口,抿一口,吞一口,回头再来细细品味,麻烦又碍事儿。
对云叟来说,这也不过是解渴的水,没那么多雅趣,想法和洛亓安有三七分的相似。也就那恩爱两口子对着一杯茶也能谈出人生大道理了,谈出一段情义了。
“你这老家伙,健忘症又犯了?看看你前段时间干的好事。”
云叟刚消下去的汗珠又冒出来,他有些心虚,不好意思地说:“老身自知辜负了宗主的……信任,还请宗主责……责罚,老身甘愿领罚。”
“好,有骨气,就冲你这句话,我定要好好惩罚你,以解我思儿念子之苦。”
白夫人在桌底下拉住他的手,劝止。他反握住那双稍微起点褶皱的手。
洛亓安自知不能开口,于是以神识传音,道:“父亲会怎么惩罚他?”
“你且看看就知道了。”
阿兄什么时候这么冷淡了,平时面对情有可原的对手,也会留有余地。
云叟紧张得抓紧双腿。
白砚继续道:“听小谨说府里养了一颗灵树,想必众弟子今早忙着听道,还没有增土施肥吧,那就罚你把今日这活儿全包了。”
云叟不可置信:“啊……这?”
原来阿兄那句话是这种意思。
“怎么?嫌重了?”
“不……不是,宗主还是莫要和老身打哑谜了,还请给出真正的惩罚。”
“这就是真正的惩罚,云叟,你不接是不是在质疑我?”
“不敢不敢!”
“行了行了,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给你长长记性就好了,斤斤计较多没意思。你快去忙吧,可别把那宝树饿坏了。”
“领命。”
小插曲结束,话题继续回到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