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依旧是课业修行并行的寻常一日。
沈未寻一身浅金修行劲装,长发高束马尾,额角沁着薄汗,指尖还凝着未散尽的暖金色灵力。身侧庄意迟白衣沾竹屑,掌心青银灵力流转,方才双人对练结束,两柄交击的灵力长剑缓缓碎作光点,消散在竹海风里。
暖金剑、青银剑,是二人日日练剑最常幻化的兵刃。
沈未寻灵力浩然锋利,剑势张扬利落,招法随心随性,攻击性极强,却收得住力道,从不会伤及草木生灵;庄意迟狐力绵长柔韧,剑招攻守兼备,既能格挡护人,亦可直击要害,攻防术法融会贯通。除却攻伐剑法,二人晨起也同步运转疗愈灵力,互相抚平练剑磕碰的细小伤口,疗愈、攻伐、结界术法日日兼修,从未间断。
“时辰到了,该回宫赴太傅课业。”庄意迟抬手,指尖灵力拂去沈未寻脸颊薄汗,语气平淡。
辰时末,二人赶回皇城,更换学子常服,准时踏入静学苑学舍。
巳时整,崔傅准时开课,照旧讲授《礼经》尊卑礼法,字句刻板冗长,语调平缓无起伏。
学舍窗明几净,翠竹映窗,阳光斜斜落进桌案,暖意熏人,最是引人犯困。
沈未寻端坐在靠窗桌位,腰背看似端正,桌下早已小动作不断。她早早将市井淘来的江湖话本,压在诗书课本之下,书页对折,遮掩严实,垂眸看似看书,实则一目十行翻看江湖侠客仗剑而行的故事,眼底兴致盎然。
相较于枯燥尊卑礼法,她永远偏爱西山林间挥剑破风、灵力流转的快意。
庄意迟坐在身侧,执笔慢悠悠誊写经文,余光全程留意讲学台太傅动向,指尖轻轻敲击桌沿,打暗号提醒沈未寻抬头。
一旦崔傅抬眸巡视,庄意迟便轻叩三下桌面,沈未寻立刻飞快合起话本,端正坐姿,眼神放空看向讲台,装作认真听课的模样,演技娴熟,孩童式小聪明尽显。
崔傅从教数月,早已看透这套小动作。
他知晓这两位小弟子,诗书悟性尚可,但心思全然不在课业之上,一身天赋尽数放在道法修行之中,每日晨起练剑、午后双修,乐此不疲,对诗书课业天生疏离。他从不强求苛责,只偶尔出声敲打,无伤大雅打趣几句。
“沈未寻,起身复述方才尊卑要义。”崔傅放下书卷,忽然点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