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未寻猛地从话本江湖剧情里回神,眼底还有一瞬茫然,仓促起身。好在她天资绝顶,方才哪怕走神偷听,也听清大半内容,随口拼凑语句作答,大意不差,细节潦草敷衍,算不上工整标准。
崔傅抚须叹气,无奈摆手:“坐下吧,心思又飞去西山剑道了?”
一语戳中心事。
沈未寻耳尖微热,坦然坐下,没有半分愧疚遮掩。她本就不喜繁文缛节,偏爱灵力破风、挥剑自在,本就是天性使然,专注力天生偏向热爱之事,诗书之上本就有短板瑕疵,不必刻意伪装乖巧。
过半时辰,日光更暖,困意翻涌。
沈未寻撑着一侧脸颊,眼皮频频打架,脑袋一点一点,彻底扛不住睡意,低头靠着书页浅浅打瞌睡,呼吸平缓。
庄意迟不动声色挪过课本,挡住她侧脸,同时抬手,用书本夹角挡住太傅视线,稳稳替她遮掩瞌睡模样。自己一边誊写课业,一边分心替她望风,甘愿陪她偷懒散漫。
课间休憩,崔傅走到桌前,看着桌下压着的江湖话本,看着潦草到笔画歪斜的练字大字,无奈摇头:“你二人修行悟性冠绝世间,道法口诀过目即会,刀剑招式一学就精,偏偏诗书练字敷衍潦草,上课走神瞌睡,心思半点不在学舍。”
沈未寻睡醒抬头,眉眼惺忪,直白坦诚:“太傅,道法可以挥剑御风、疗愈生灵,有趣太多,诗书太闷,我坐不住。”
庄意迟适时开口打圆场,礼数周全:“我课后会督促公主补齐课业,太傅见谅。”
午后未时课业散场,二人一刻不停,辞别太傅,直奔西山静心观。
抛下刻板诗书,重回竹海清风,指尖灵力再起,暖金、青银两柄长剑破空现世,剑风扫落竹叶,方才课堂所有慵懒困顿,尽数消散。
不爱诗书,偏爱剑道,聪慧散漫,走神偷懒,这是年少最真实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