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承川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沉吟着思考,途中接了个电话,挂了之后告诉他下午再决定,现在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姜瑜甚至破天荒的问了句需不需要帮忙,宁承川也只说他的安全帽还没购置完成,现在让他在这待着。
“哟,这不是那个传说中的小少爷吗?”喝完茶的姜瑜正准备上楼再休息会,背后却传来了一个不怀好意的声音,像是早上敲门的其中一人。
“曾野,你别……”另一个声音试图阻止他。
“别拉着我!刘秀,我可不像你个老好人,咱们好心好意叫人下来吃早餐,敲了半天,门也不开,还让我们滚,”曾野一把甩开了刘秀的手,“老子才不受这少爷脾气。”
“少爷我需要你喊?”姜瑜转身嘲讽地笑了笑,双手抱胸,一副嚣张的模样,“你算老几,你也配跟我叫嚣?”
“你!”
“都少说两句行吗!”曾野一句还没说完,就被刘秀打断了,“曾野,我们不是给宁总添麻烦的。”
曾野盯了姜瑜一眼,转身走了,飞快地消失在视野里。
“姜瑜,你别放在心上,”刘秀走到姜瑜面前,伸出手,友好地笑了笑,“我叫刘秀,是这里的资料员。”
“嗯。”姜瑜握了握他的手。
“你生活方面有什么问题的话,我去安排。”刘秀语气很亲和。
“我没听错的话,你只是个资料员吧,难道也属于管理吗?”姜瑜不客气地问,他虽然是第一次工作,但他从小到大跟着姜海平,这点还是了解的。按理说,一个单纯的资料员是没有资格去安排这些内务的。
刘秀似乎没想到姜瑜说话这么抓重点,在他的认知里,这个人应该是属于不学无术的少爷那类,应该像白纸一样什么都不明白。
他尴尬地笑了笑,小声地解释,“我跟川哥家里是邻居,这么多年,我们的关系一直挺好的,他家里有点困难,我......想帮他分担一些,所以就跟着他过来了。”
“这样啊......”姜瑜这才回过味来,原来是宁承川的亲信,难怪这么顾大局,顺口就问了,“他家里怎么了?”
“川哥老家离这很近,小的时候,他妈妈就得了病,精神不太好,一直需要人看护着,那时候也没钱治,他爸就跑了,现在落了病根,有钱了也没办法治了,”刘秀叹了口气,“川哥高中没毕业就到处打工了,同时还要照顾母亲,他这三十年,走得都太不容易了。”
姜瑜怎么也没想到宁承川居然是这样的背景,他想了想宁承川不卑不亢的强势,垂着眼睛面无表情的时候凌厉神情,很难想象出来他伏低做小穿梭在各种地方打工的模样。
在他的印象里,宁承川年纪轻轻就在这当总经理,按他爸眼高于顶的挑属下的目光,应当是个履历光鲜的学院派才对。
宁承川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他躺在床上,边想边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虽然依旧睡的很不安稳,梦里总会有奇怪的怪物在追赶他。
中途刘秀来敲门喊他吃饭,他都拒绝了。
姜瑜只想睡觉。
睡着睡着,似乎有人喊他名字,像蚊子一样在他耳边盘旋,他边嘀咕梦话边伸手拍了一下。
声音一下子止住了。
消停了一会后,姜瑜又感觉自己被梦里的怪物重重的捏了捏脸,脸被挤扁了,还有点疼。
他翻了个身,却感觉一阵冷,伸手摸不到被子,意识才慢慢回到现实。
睁开眼睛,一片模糊的床边似乎站着个黑影,姜瑜脑子嗡的一声,惊恐地发出“啊”的惨叫,一缩到了床边,却失去平衡,头朝下歪倒下去。
完了完了完了……
第二天的新闻头条一定是姜家独子被鬼吓死床边吧。
姜瑜正为自己默哀的时候,头和身体突然被温热的力道稳稳托住了。
同时一股清冽的泥土香气传来。
他定神一看,正对上宁承川黑沉沉的眼睛。
宁承川正垂着眼看着他。
姜瑜莫名觉得面对的是两颗黑洞,还是吸进去再也出不来那种。
“你怎么不出声啊,”姜瑜坐稳后挣开了他的手,不满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差点被你吓得摔地上。”
“你确定我没喊?”宁承川提着一个袋子,靠在旁边的桌子上。
“你在质疑我吗?”姜瑜仿佛没半点心虚,反复拽了拽平整的衣领。
“你的手机响了三次。”宁承川终于说到了重点。
姜瑜愣了愣,摸出手机一看,全是周霖光的电话,不止三次。
很可能在宁承川进来前就已经打了。
一看时间,居然已经7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