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里有东西了。"姜瑜追着后面问。
宁承川像是听到了特别可笑的话,他脚步没停,看着前方用一种嘲讽的语气开口,“钻狗洞的经验我不如你。”
大爷的!又翻旧账。
凭什么他俩分手后,宁承川要对他说话都那么难听,像吃了什么炸弹一样。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我们不就是分了个手,有必要把情绪带到工作上吗?”
宁承川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的寒意让姜瑜瞬间不敢动了。
姜瑜觉得自己这句话没说错什么,既然不是男朋友那就只是单纯的同事,宁承川总这样针锋相对有什么意思。
他跟着宁承川一路走到了经理办公室。
宁承川把手中的文件像扔垃圾般丢在桌上,甚至有些掉在了地上,沉闷的碰撞声在寂静的办公室回响,像是一种无声的挑衅。
“你什么意思?”姜瑜冲上去捡起文件,抱在怀里看了半天,确认没有遗落后,他抬头瞪着宁承川,开口骂道,“宁总,我不知道您又在发什么神经,可这些东西的价值比你重要得多,不想帮忙滚就是了,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重要得多?分了个手?”宁承川冷笑了一声,语气带刺,“姜瑜,你还真以为找到了这些东西,就能挖出藏在里面的老鼠了吗?”
“什么意思?”
姜瑜翻开文件,他拿出手机,对照留存的质检取样记录,前面几页记录看上去没问题,签字印章样样齐全,台账后半段多出三笔数量过多的石材,按道理他们并不需要这么多的量,单据签收人正是宋班。
姜瑜感觉不太对劲。
他走到自己办公室翻出考勤表,无视王鹤追出来喊他吃西瓜的声音,又冲回了宁承川的办公室。
姜瑜不怕后面的王鹤跟上来,因为除了他,一般没人敢擅自踏进宁承川的办公室。
宁承川正在办公室里抽烟,呛人的味道让姜瑜皱了皱眉。
平时宁承川都不会在他跟前抽,姜瑜现在也没资格让人出去,毕竟宁承川还是他领导。
姜瑜只能忍气吞声地站着翻看考勤记录,找到签名上对应的日期后,姜瑜惊讶地挑了挑眉。
考勤显示,在签名的日期内,宋班正好请假了四天回去看老婆孩子,他根本不可能签字收货。
他又拿起单据对比字迹,前面正常记录的字迹是宋班本人,可牵扯到那四天,笔触轻重、连笔习惯又完全不同。
有人刻意仿造证据栽赃给宋班。
“宁......”姜瑜刚开口就马上闭上了嘴。
真不该在谈恋爱时候养成了总是有事就呼唤男朋友的习惯。
姜瑜将文件从头到尾又翻了一遍,这样真假混合起来的资料相当难以分辨,如果不是他记忆力还算过得去,可能就真要将宋班那可怜的光头佬扭送去派出所了。
到底是谁能神不知鬼不觉下拿到宋班的东西并且伪造得如此真实。
项目上的工人能有如此专业伪造能力的几乎没有。
可需要用这么多石材干什么?
动机又是什么?
工人们需要养家糊口,失去了这里的工作,就又得费心思找,更何况附近已经没有新开工的项目了,找新的只会更难。
如果说可能性最大的话......
姜瑜脑中灵光一闪,他蹦了起来,肩膀擦过宁承川的手,瞬间抖落了长长的烟灰。
宁承川盯着姜瑜的背影,又回头看着他只抽了一口就已然烧尽的烟头。
“真是给你脸了,别以为我就非你不可,从高中到现在都是我压着宁承川一头你懂吗?他现在都把你卖了还在这里替他俩操空心,管那么多,你伺候好我就行了,真败兴致。”
姜瑜刚上楼就听到二楼刘秀的房间里传来肖攀齐摔东西的骂声,接着门开了,肖攀齐阴着脸走了出来,绕过姜瑜就要下楼。
姜瑜在楼梯口拦住了他。
“心情不好,别惹老子。”肖攀齐阴测测地扫了他一眼。
“这事你干的吗?”姜瑜没有退步。
肖攀齐不耐烦地扫了一眼,“是又怎样,要打架?”
“我没开玩笑,这事很重要。”
“随便你。”肖攀齐直直朝姜瑜的肩膀撞了过去。
姜瑜没惯着,一只手抱着文件,另一只手握拳就狠狠往肖攀齐脸上招呼了过去。
肖攀齐躲闪不及,被那拳擦到了颧骨,顿时一阵疼。
“少爷脾气又犯了是吧?”肖攀齐甩了甩手,还没等他摆出架势,就听见房门再次被拉开的声音。
“肖攀齐!你还要怎么样。”
刘秀没出来,但声音很清楚,语气里警告意味明显。
“现在知道开口了?我是真不知道这俩人有什么值得你护着。”
肖攀齐的气似乎消了一些,他拿过姜瑜手上的东西看了两眼,又翻了几遍。
“我看不懂,这些玩意有什么问题吗?”
姜瑜盯着肖攀齐不耐烦的表情,装傻的话可能对肖攀齐这个当地土太子来说演技有点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