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她真的是公主吗?传言说公主已经死了!”一人对百里时安说道。
此时长悦和雪婆婆在屋子里,房门紧闭,屋外围着很多人。
百里时安的眼神一刻不离紧闭的房门,回道:“我觉得她是。”
风湛守在房门边黯然失色,他将长悦的样子与之前听到关于璇穹的所有传闻重合。数万名璇穹人从王宫藏宝阁逃入野泽,而璇穹王唯一的孩子,姜愿公主,她甚至都不知藏宝阁在哪里。
风湛心如刀割,他突然很想多了解一点长悦,他想知道六百年前,一个孩子是怎么活下来的。
屋内,雪婆婆说道:“将血滴在如意簪上,用灵力催动如意簪,想着你的母亲,让如意簪带你去看她的过去。”
“或许也能看到你最痛苦的回忆,不管是怎样的回忆,一旦开始不能停下,你确定吗?”雪婆婆又道。
“我确定。”长悦划破手指,将血滴在如意簪上,她闭上眼睛,按照雪婆婆的话催动如意簪。
一阵刺眼的眩光过后,长悦缓缓睁开眼睛。这是在沙漠里面,一些穿着盔甲的璇穹军在营帐附近巡逻。
此时刚入夜,方姬穿着宫女的衣服,她端着一壶茶小声嘟囔道:“我是普希族方姬,贸然前来是想求大王归还今日猎到的隼……”
方姬鼓足勇气,她将令牌拿给璇穹军看,走进璇穹王的营帐里。
这是方姬第一次见到璇穹王姜樊,她放下茶壶,啪一下就跪了下来:“我是方姬,想求大王归还今日猎到的隼,这是我驯化的第一只隼,求大王将它还给我……”
方姬等了许久,也没听到姜樊回答。她缓缓抬起头,看到姜樊喝了些酒,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方姬戳了戳姜樊,试探喊了两声:“大王?大王?”
姜樊醉得不省人事,没有丁点反应。
方姬松了一口气,开始在姜樊身上翻找:“如果有令牌或者玉佩的话,应该也能救出我的隼。”
或许是方姬的动作大了,姜樊迷迷糊糊醒了过来,他推开方姬,摇摇晃晃道:“大胆!”
方姬吓得连忙后退几步,说道:“我是普希族,是想求大王……”
“嘉娅……”姜樊醉醺醺喊道。
“啊?”方姬疑惑道,“大王……我……我不是……”
方姬还没说完,姜樊就冲上去抱住了她。
“你知道这些年我有多想你吗?救你病的药我寻到了,你怎么就不能多等等我。”姜樊沙哑道。
方姬明白,姜樊是将她当成了已故的爱人,她轻轻拍了拍姜樊的后背,安抚他的情绪。
而这温柔却让姜樊更加贪婪起来,他亲吻着方姬的脖子、耳朵,方姬越是挣扎,姜樊就将她禁锢得越紧。她的叫喊声传遍整个营帐,却无一人敢出来制止。
这一夜,彻底改写了方姬的人生。
清晨,姜樊酒醒,他的眼神里都是厌恶,与昨日委屈的少年似乎不是同一人般。
“是与她有三分相似,谁派你来的?”姜樊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
方姬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生气,她的眼睛红红的,应该是哭了很久。方姬愣了许久才绝望道:“我只想要回我的隼。”
“不管是谁派你来的,你的目的达到了。”姜樊姜把自己的玉佩丢给方姬,说道,“想要什么自己去拿,好好看一看外面的天吧,毕竟以后只能当一个深居简出的王后了。”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居然还想代替嘉娅。”姜樊说完这句话就走了,留下方姬独自痛苦着。
方姬找到自己的隼,普希族人成年后都会驯化一只自己的隼。
“还好,只是羽毛掉了几根。”方姬打开笼子,将隼放飞,“走吧,你自由了,好好活下去吧。”
自那以后,方姬再没有笑过。
璇穹男子只能娶一个妻子,就连璇穹王也不例外。方姬就像是一个物件被姜樊丢到了最破的宫殿里,她孤独地、受尽冷眼地活着。
直到有一天,方姬发现自己怀孕了。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像是一个惊喜,又像是一个噩梦。
没有爱的孩子是不是不该出生?
方姬摘下如意簪,对准自己的肚子,她闭上眼睛咬着自己的衣服,猛然抬手就要刺去。然而这时,屋内却传来一阵哭声。
“小不点,你怎么跑到这里了。”玉夫人走进屋内,将孩子抱起。
她看到地上红着眼,有些狼狈的方姬道:“抱歉,惊扰到姑娘了。他的真身是一只蛟龙,没有恶意,他母亲临终之时拜托我照顾他。”
蛟龙揉着眼睛,他脸上手上还能隐隐看到黑色的鳞片。
“她想拿簪子刺自己。”蛟龙说道。
玉夫人听到后立刻打掉了方姬的簪子,说道:“妹妹,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何必这样走上绝路呢?”
泪水从方姬眼眶中滑落,她摸着自己的肚子说道:“我怀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