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姬将自己的经历全都告诉玉夫人，玉夫人听到后一拍桌子，说道：“堂堂璇穹王居然这么不是东西，我同意你不要这个孩子。”

玉夫人话音一转，又道：“你也是个王后，住在这么清冷的地方，连个下人都没有，你应该也很想要这个孩子吧。”

玉夫人将一根金条放在桌上，又随便拿出几个夜明珠道：“这金条是宫里请我唱歌的钱，这夜明珠是我给你的。是买落子药还是买安胎药，你自己决定。不过我觉得，你就算生下她，也可以将她照顾的很好。”

玉夫人拉着蛟龙的手，说道：“小不点，我们走，这歌我不唱了。听说归墟海渊在选新主，我们去归墟海渊瞧瞧。”

今日，方姬让自己放肆地哭着，她告诉自己今日之后她将是一个母亲，她不会再哭了。

“生了，大王，王后她生了一个公主。”侍从禀报道。

“知道了。”姜樊回道。

“王后还问大王，给小公主取一个什么名字。”侍从又道。

姜樊想都没想，在纸上写上一个大大的“怨”字丢在地上：“就这个吧。”

百里雄看到后将纸撕碎，连忙道：“大王写的是如愿的愿。”

“百里将军，你看到了，孤分明写的分明不是如愿。”姜樊说道。

百里雄跪下道：“大王，她是你第一个孩子。”

姜樊有些怒了：“我更想没有这个孩子。”

“大王。”百里雄坚定道。

姜樊不想再听这些，他摆手道：“行了，就依你，去传旨吧。”

然而，璇穹王写下的“怨”字还是传遍了整个王宫。

姜愿初入学堂，就被几个同岁的小孩围住，他们朝姜愿扔石头，说道：“你就是公主，一出生就被大王嫌弃的公主。”

姜愿去推扔石头的那人，又被一人捏住脸：“我可是林相的孙子，你敢动我？你父王会更讨厌你。”

一听到父王会讨厌自己，姜愿默默收回了手。此时又有一人扯住她的辫子，大笑道：“破烂公主、怨毒公主、破烂公主、怨毒公主……”

姜愿没有还手没有还口，她默默捡起地上的书，垂着头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能来王室学堂念书的都是达官显贵，她对任何一个人动手，父王都会更讨厌她吧。姜愿只能更努力背书，她想只要自己更优秀，父王也许就能看到她。

可是姜愿的沉默，换来的是他们更猖狂的行迹。

林相的孙子将鞋子踢到姜愿面前，说道：“喂，公主，捡回来。”

姜愿提着鞋子，放在了他的脚边。

“给我穿上。”林相的孙子又道。

姜愿又拿起鞋子，给他穿上。

“哈哈哈，真听话。”几人哄笑道。

就这样日复一日，日复一日，姜愿没有一天不被他们欺辱。

被欺负后，姜愿会整理好自己的发髻，拍拍身上的脚印，回到那个破败的宫殿。

“母后。”姜愿微笑道，“母后在刻什么？”

文姬拿给姜愿看，说道：“母后在刻一块匾额，你看——雅阁，这名字是不是很好。”

姜愿点头道：“今日先生考试，我又拿了第一，母后你说父王今日会不会来看我们。”

文姬顿了顿，说道：“就算你父王不来，也不能垂头丧气的，都和我取的名字不搭了。”

“好好好，母后。”姜愿抱着文姬的胳膊道，“等母后刻好，我们一起挂上去。”

文姬不懂雕刻，匾额刻好之后显得歪歪扭扭，并不好看，但是她们还是挂了上去，这座似乎被遗忘很久的宫殿也有了它的名字——雅阁。

这种日子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她们都习以为常。

忽然有一日，姜愿还手打了其中一人，因为他骂了自己的母后。

几个人将姜愿团团围住，一步步将她逼进冰冷的湖水之中。姜愿跌落水中，几人四散而逃，他们没有求救，没有声张，留下姜愿一人在水里挣扎。

湖水淹没姜愿的身体，也一点一点吞没她的意识，她的体温急速下滑，竟有了想这样死去的想法。

这时，突然有一个人喊道：“水又不深，你站起来就好了。”

他是百里时安，这是他们第一次相见。

姜愿自己从湖底爬了上来，她一句话都没说，与百里时安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