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城一里外,风湛和长悦驾着马车,申时一刻就赶到这里,此时百里时安还没来,他们一直等到亥时,百里时安和杨凡竹才匆匆赶来。
“公主见谅,路上盘查的人多,耽误些时间。”百里时安说道。
“无妨。”长悦说道,“方才我与风湛已将城外地势摸查清楚,这是我画的地形图。”
百里时安接过地形图,喜道:“有劳公主了。”
长悦强调道:“入城之后不可再叫我公主,也不可再说自己叫百里时安。”
上京城城门口,守卫拦下他们。
多年来,来往上京城的人很多,他们都是奔着璇穹王宫来的,据说整个璇穹最美的姑娘都在里面。
百里时安下马道:“久闻上京城大名,今日带舍妹来开开眼。”
守卫一脸坏笑:“还是第一次见带着家人来这里的。”
百里时安凑近小声道:“这不听闻城中男妓也是绝色。”
守卫清清嗓,说道:“上京城规矩,入城一人十两银子。”
百里时安哪有那么多钱,他在身上一顿翻找,只找到了十个铜板。
长悦坐在马车里,听到这句话后伸出手,将四十两银子递出,说道:“四十两银子,数好了。”
守卫接过银子,点头哈腰道:“分文不少,几位里面请。”
此时,杨凡竹对百里时安小声道:“将……咳咳咳……公子你还分析了一路,小姐若不约我们城外相见,我们连上京城都进不去。”
百里时安的脸瞬间红了,他略过杨凡竹,说道:“你闭嘴吧。”
上京城城门到王宫有一条笔直的大道,名为祈年街,这条街很大,足够十辆马车并排通行。
百里时安怀念道:“之前,祈年街是整个上京城的热闹的地方。如今却……”
祈年街上的人很少,两边房子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有些还能勉强住人的房子被贴上封条,只有城中几处大宅子还住着人。
四人沿着祈年街,行至王宫门口。
宫门口的守卫个个都肥头大耳,身上的盔甲都盖不住他们的肚子。
一名守卫上前拦住他们,说道:“前面不能骑马,请几位步行入内。”
守卫一摆手,一旁几个瘦小的,带着脚链的奴隶就将他们的马车和马牵到一旁。
“不过要进王宫,得一人一百两。”守卫又道。
“一百两!”杨凡竹惊道,“方才在城外,我们都已经给了四十两了。”
守卫不紧不慢道:“那是入城的银子,我要的是入王宫的银子。”
百里时安问道:“那我们不进去,只在外面歇歇脚,应该不用银子吧。”
听到这句话,周围的守卫全都摇头耻笑:“公子可随意找地方歇脚,不收银子的。”
说完,守卫转身便走,小声嘟囔道:“没钱来什么上京城。”
“等等。”长悦叫住他,说道,“我兄长做生意亏了钱,最近手头并不富裕,不过我有钱。”
长悦从怀中掏出三百两银票,指了指自己和风湛道:“这我们二人的,余下的请兄弟们吃酒,顺便照顾好我们的马。”
守卫接过银票,笑眯眯道:“多谢姑娘了,那您兄长呢?”
长悦道:“从小父亲便更宠爱我这位兄长,今日就让他吃些苦头。几位大哥就当卖小妹一个人情,手里的吃食不要分给他们。”
守卫信誓旦旦道:“姑娘您放心,您在里面吃好玩好。”
“你……”百里时安与欲言又止,他不知长悦在盘算什么。
长悦回头看向百里时安,说道:“兄长,我会找最好的歌姬唱一曲《春淮梦》,你在外面可要小心身子啊。”
长悦和风湛刚进王宫,就有人迎了上来。
“姑娘、公子安好,在下墨广,是璇穹王宫的引路人。不知姑娘和公子喜欢些什么?”墨广向长悦风湛介绍道,“左边有琴棋书画四雅,可寻良友、觅知音。右边有麻将、六博、牌九、斗鸡、斗狗……有人一夜赢了两箱黄金。往前走还有美酒佳肴,听戏、听曲、美人入怀,只要银子给足,我们这都有。”
长悦说道:“我们舟车劳顿一日,想先休息。”
墨广带着长悦带往前走,说道:“二位往这走,房间是不收银子的,想住几日都可以。”
长悦观察周围,附近巡逻守卫很多,带着脚链的奴隶也很多,有些奴隶端茶送水,有些擦地扫地,一见有人来,他们都跪在地上,脑袋紧贴着地面。
墨广打开两间屋子的房门,说道:“二位便住在此处吧,有什么需求可随时吩咐我们。”
墨广又将一块腰牌递给长悦,说道:“姑娘相貌出众,恐遭人垂涎,在外走动时要将此腰牌系在腰间明显位置,旁人见了便知姑娘是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