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悦接过腰牌,这是一个很普通的木牌,上面只刻着“宾客”二字,刀工也极其敷衍。长悦心想:“若真有人生出歹念,这样一块破牌子能干什么,不如给一把刀来的实在。”
长悦虽然心里嫌弃,但还是恭敬道:“有心了,不过我这位朋友是妖,功夫不弱,否则我一个弱女子怎敢只身前来,若是真有人存心骚扰,打坏了什么东西,还望阁下能明辨是非,判个公正,找他们赔银子。”
墨广连连道:“那是自然。”
长悦将一个银锭递给墨广,说道:“请你帮我们备些吃食,再找两个姑娘弹琴唱曲。”
墨广接过银子,笑道:“您稍等。”
二人进入屋内,风湛关紧房门,问道:“怎么不让他们进来。”
长悦将那块腰牌随意扔在桌子上,说道:“那可是二百两啊,风湛你知道二百两有多少吗?二百两可以在桑田城买一间小房子了。”
风湛依旧不解:“既然要花很多钱,我们为何不溜进来?”
长悦摇摇头,说道:“王宫的一切对我们来说都还是未知的,有人在明,有人在暗才能更好打探消息。他们两个既然没钱,这翻墙的危险事儿,就交给他们吧。”
有人敲了敲房门,一连上了十几种好菜。两位姑娘留在房内,一人抱着琵琶,一人抱着琴,她们画着精致的妆容,容貌如出水芙蓉般娇艳。临近冬季,她们穿的依旧单薄,有些冻得发抖。
长悦命人拿了一个火盆,放在两位姑娘身侧,说道:“《春淮梦》会唱吗?”
姑娘们点点头,小声道:“会。”
“就唱这个。”长悦说道。
琴声、琵琶声,还有姑娘悠扬的歌声在屋内响起,长悦忽然懂得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逛这些地方,这么美的声音、这么美的人,谁不觉得快哉?
可是……长悦的视线落在姑娘们的脸上,她们笑得很难看,能看出恐惧、疲惫、哀愁……一张笑脸上唯独没有喜悦的样子。
长悦将筷子拍在桌子上,高声道:“好了!别唱了!”
两位姑娘立刻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长悦走上前,问道:“你们是璇穹人?”
一位姑娘开口道:“是。”随后她连忙摇头道:“不……不是……我们都是青都的奴隶。”
“你们想离开王宫吗?”长悦又问道。
二人一起摇摇头,琵琶女颤颤巍巍道:“姑娘说笑了,我们离开王宫是活不下去的。”
“可我听你们的曲子,却在说很想离开啊?”长悦说道。
二人跪得更低,说道:“不敢。”
长悦将墨广给她的腰牌拿出来端详,说道:“墨广说,只要身上挂着这块牌子,就能不被人欺负,不知道是真是假?”
弹琴女子看后说道:“是真的,持此腰牌可在王宫内寻求守卫庇佑。”
长悦道:“明日我便会离城,想必这块腰牌也用不上。我有几个问题,谁答的好,我就把这块腰牌送给谁。”
听到这句话,二人的双目瞬间变得有神起来。她们虽然都没有说话,却都期待着长悦的问题。
“这第一个问题就是,这里有多少璇穹人?”长悦问道。
“三千六百多人。”琵琶女率先答道。
“不,不对。”弹琴女子说道,“这只是女子的数量,若算上男子,有五千八百多人。”
长悦微微一笑,又道:“这第二个问题,王宫守卫有多少人?”
这次是弹琴女子率先答道:“三千人,总共有三千人。”
琵琶女一推弹琴女子,说道:“她说的不对,她没去过定远侯那里,定远侯那里还有两千亲兵。”
“五千人。”长悦提高声音,像是故意说给谁听道,“就那些圆滚滚的兵,对你们来说不难吧。”
百里时安翻窗进来,说道:“不是说唱《春淮梦》吗?直接这么问不会暴露吗?”
长悦坐了下来,说道:“所以我没打算让她们走啊。”
听到这句话,两个姑娘站起来就要逃跑,然而风湛已先行至她们身后,将她们全部打晕。
长悦将她们二人抱到床上,然后接着吃饭,她问百里时安:“城外呢?有多少人?”
百里时安也坐了下来,说道:“城外大概有一千人。”
长悦又道:“就快要下雪了,他们的衣服是很难熬过冬日的。所以,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百里时安道:“我已通知璇穹军秘密潜入,最多两日全部集结。”
“好。”长悦目光落在两位姑娘身上,“今年初雪,她们应该不会再挨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