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沈昭质又收到了一个快递。
和昨天一样——没有寄件人,没有寄件地址,只有她的名字和地址。快递单的格式和昨天完全一致,像是同一个人在同一台机器上打的。
她拆开。里面是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里没有怀表——只有一张白纸。
纸是普通的A4打印纸,没有任何标记。纸的正中央写着一个地址,手写的,钢笔,蓝色墨水——和匿名纸条上的字迹一样。
衡鉴路17号。——她盯着这个地址看了很久。不是地址本身——是"衡鉴"这两个字。和茶社门匾上的字一模一样。一样的字体,一样的结构。意味着茶社和寄信的人来自同一个地方。
她打开手机地图,输入这个地址。地图显示:衡鉴古籍基金会。一个合法注册的社会团体。公开活动包括古籍修复、文献数字化、每年一次的老城区文化导览。主页上有办公场景照片——书架、扫描仪、穿着灰衬衫的工作人员。一切都合法、体面、经得起查。
经得起查。这才是最让她不安的——一个在死者命线上覆写信息的组织,对外是一个完全合法、透明度满分的社会团体。他们不藏。他们在明处。
没有更多的字。没有说明,没有落款。
沈昭质拿着那张纸,在窗边站了很久。
她没有在手机上查这个地址——她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在搜索框里输入了「衡鉴路17号」。搜索结果很简洁:一个名为「衡鉴古籍基金会」的机构,位于申城郊区衡鉴路17号。——她盯着这个地址看了很久。不是地址本身——是"衡鉴"这两个字。和茶社门匾上的字一模一样。一样的字体,一样的结构。意味着茶社和寄信的人来自同一个地方。
她打开手机地图,输入这个地址。地图显示:衡鉴古籍基金会。一个合法注册的社会团体。公开活动包括古籍修复、文献数字化、每年一次的老城区文化导览。主页上有办公场景照片——书架、扫描仪、穿着灰衬衫的工作人员。一切都合法、体面、经得起查。
经得起查。这才是最让她不安的——一个在死者命线上覆写信息的组织,对外是一个完全合法、透明度满分的社会团体。他们不藏。他们在明处。网站和她上次在周牧遥手机上看到的一模一样——简陋、几乎没有信息、成立于八十年代。
她又搜了一下「衡鉴古籍基金会申城」。这次多了一条结果——一条几年前的本地新闻报道,关于该基金会向山区学校捐赠图书的活动。新闻里配了一张照片:几个人站在一栋老式建筑前合影,建筑门口挂着一块木匾,上面写着「衡鉴古籍基金会」。
她放大照片。木匾的左上角——和茶社门口的营业时间牌一样的位置——有三个字:衡鉴会。
和茶社门口的木牌是同一家。
沈昭质靠在椅背上。她面前摊着两张纸——昨天的快递单,今天的信。两个快递来自同一个人,同一个组织。
匿名纸条→怀表→地址。
这不是随机的,这是一次逐步引导的接触。第一步:告诉你查对了。第二步:告诉你我们注意到你了。第三步:告诉你我们在哪里。
她拿起手机,拨了周牧遥的号码。
“又收到了?”他接起来就说。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什么东西?”
“一个地址。衡鉴路17号。——她盯着这个地址看了很久。不是地址本身——是"衡鉴"这两个字。和茶社门匾上的字一模一样。一样的字体,一样的结构。意味着茶社和寄信的人来自同一个地方。
她打开手机地图,输入这个地址。地图显示:衡鉴古籍基金会。一个合法注册的社会团体。公开活动包括古籍修复、文献数字化、每年一次的老城区文化导览。主页上有办公场景照片——书架、扫描仪、穿着灰衬衫的工作人员。一切都合法、体面、经得起查。
经得起查。这才是最让她不安的——一个在死者命线上覆写信息的组织,对外是一个完全合法、透明度满分的社会团体。他们不藏。他们在明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是郊区那个古籍基金会?”
“对。”
“你打算去?”
“你觉得呢?”
“别去。”周牧遥说。他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不是着急,是担心。“你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人,也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我知道。”沈昭质说,“但我需要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
“去的时候告诉我。”周牧遥最终说。
“……好。”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她没有立刻决定什么时候去——她需要先想清楚一件事:对方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联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