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疏笑了笑。
沉默了一会儿,楚饮酒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管吗?我不是怕死。我是怕我们死了,那些村民还是活不了。我见过太多这样的事了——谁出头谁死,死了之后一切照旧。”
“但白芷说得也没错。”云疏说,“不能看着他们死。”
“我知道。”楚饮酒低下头,“她是对的。我只是……”
他没说完。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楚饮酒说:“我摔了帮主令牌的时候,以为终于自由了。跑了十年,到头来发现有些东西跑不掉。”
云疏说:“白芷不是不怕死。她更怕看着人死在她面前,而她什么都没做。”
楚饮酒沉默了一会儿,仰头喝完最后一口酒:“行吧,明天我跟她说。”
第二天早上,白芷在院子里晒草药,听见身后脚步声。楚饮酒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粥,表情不自在。
“妹子,昨天是我不好。”他把粥递过去,“你说得对,不能不管。管就管吧,大不了死就死。”
白芷接过粥,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她眼眶有点红:“师兄也说得对,不能莽撞。”
楚饮酒愣了一下:“你叫我什么?”
“师兄,你比我大。”
楚饮酒哈哈大笑,拍着白芷的肩膀:“好好好,以后师兄罩着你!”
苏灵溪从房间里探出头:“和好啦?那中午吃什么?”
“就知道吃!”楚饮酒瞪她。
“那也不能饿着啊!”苏灵溪理直气壮。
白芷笑了一下:“我做饭。”
五人在客栈吃了午饭,继续上路。小镇外的路两旁种着白杨树,苏灵溪心情好了,趁楚饮酒不注意摘走他的酒壶,跑远了做鬼脸。
“你给我站住!”
“追不上追不上!”
白芷跟在后面,嘴角带着笑。云疏走在中间,心情放松了一些。
这时远处传来一个声音:“师妹!师妹!”
一个穿着打满补丁灰布长衫的人朝这边跑来,背着比人还高的药篓,跑起来一晃一晃的。
白芷惊喜地喊:“师兄!”
季百草气喘吁吁停下来,露出灿烂笑容:“师妹,我可算找到你了!我跟你说,我这一路可不容易……”
他说了一堆话,声音忽然压低了:“我找到二师兄的下落了。他在替朝堂做事,手里有禁药方子,已经在几个村庄试过了,死了很多人。”
白芷的笑容僵在脸上。
云疏心里一跳——禁药方子,朝堂,几个村庄,死了很多人。他想起那封信上的“柳”字印章,和季百草描述的二师兄背后的人,似乎是同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