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小说免费

繁体版 简体版
全网小说免费 > 就要欺负病美人[gb] > 第43章 第 43 章

第43章 第 43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再度恢复光明时,她规矩站在他面前,先前贴着他的那双手都拿开了。

她也许笑了,同样,他没有捉住她轻笑的尾迹与端倪。

楚愈未及思量地牵她,又马上松手,徐徐问:

“缘何轻薄我?”

可那语气分明是在问,缘何不继续?

曲赋霜确实被他的光景打动,紧接着,脑子里的念头噼里啪啦砸下来。

他在早前就认得她,也有喜欢她的意思,只是她现在和以往真是判若两人。

若是旧日情分在他心里不可替代,那也没办法,她不记得,她是真的不记得。

要么就是,楚愈需要一个爱人,让他不停奉献,以此支撑生命。

一个人长久活在痛苦里,要是失去痛苦,等同于失去支点,而刚好他又有点喜欢她,所以她便成为他的葬身之地。

这事她想过许多次,只是以往没那么在意,能得利就好,今日不一样。

他们文里是互相投毒、捅刀、囚禁、欢好的怨偶,现实中也在欺骗、谋利、窥探。

不一致的是,文中的他们早已在各处颠鸾倒凤。

而她本人,还不敢吻他。

“我想我得回去了。”曲赋霜说。

楚愈不解地慢慢眨眼:

“来时撩拨一个,这么早就走,是着急回去再撩拨一个?”

他的情绪通常很稳定,或者说很压抑,但不稳定的时候,话会变多。

曲赋霜并不在意他言语之间的冒犯,坐下问:“我来的路上哪里撩拨人了?”

楚愈的失控异常短暂,他镇静下来,没说话,拿起桌角的木盒,打开。

里面是一只玉镯,曲赋霜有印象,这是她送给他的。

楚愈无声将这枚手镯戴在她的右手手腕上,不久之前,腕上是一只叮叮当当的银镯子。

暗示是体贴温暖的,理由是让她不太理解的。

“哥哥,如果送礼就算撩拨,那你已经……”那你已经算数不清第几房了,话到嘴边开口,“那你已经是我成亲五十年的夫君了。”

他被她逗笑。

她真是越来越怕他笑了,她不能完全把这声笑算作高兴。

他笑完就咳,咳完就说话,他和她说:“我陪不了你五十年。”

她怕他笑、怕他咳,如今还怕他说话。

一种关于生命的忐忑在她心底试探。她想到她中毒前那无法名状的惧怕。

那么,在不安之中,他们是否牵绊在一起了呢?她想了想。

没有。

她不确定自己的爱,就像楚愈不确定生死的边界,但最起码在这一刻,她不希望他死。

“不要这么快离开,我和你讲讲你过去的事。”

她一时失语。

从前他用脸留住她,随后是钱,如今是她未知的过去,这么精准的底牌,不会再有第二张——她再无所需。

曲赋霜尽量平稳地听他推掉最后的筹码。说实话,她如今还能把他利用干净,她都得夸自己心比命硬。

“从令尊令堂开始说,好么?”

“最好不过。”

“他们夫妻和睦,不生嫌隙,只有你一个孩子。令堂不困于后宅规矩。令尊言语上……”他斟酌,“锋芒得不落窠臼,品行端正,生平唯做官与夫人两件事。”

她在和达官贵人们的交涉中偶尔出格,隐晦带过当年之事,拼拼凑凑出不知真假的负面评价,对她爹的:是忠臣也是诤臣,进谏得太直白难听,还敢妄议国本,死路一条跑不了。

如今又从楚愈那儿得到她父亲曲珩更深的过去:

「出生于避世的杏林世家,虽说是杏林世家,其实子嗣极其单薄,他幼年不通世事,钻研医术。

后来与向他父亲学医的易轻尘两情相悦,他那几年见过太多民生疾苦,决定换个法子,做官去了,易轻尘毅然决然随他入京。

她母亲易轻尘呢,生前动如脱兔,行刑前一日还哄骗曲赋霜帮她整理药材,说起她与曲珩的旧事。

当年曲珩还没入仕,二人一同为权贵看病,那权贵不好说话,两个人想法子,假装吵架,一边吵一边往外走,跑到别人追不上的巷子里笑得直不起腰。

妄议国本事发,官兵闯进来,她似乎早有预料,对女儿和曾受她照顾的楚愈笑说:“往后你俩高高兴兴的嗷。”

旋即抽剑自刎。

曲珩才学不凡,一路高升,摔下来也嘎嘣脆,易轻尘毅然决然陪他共赴黄泉,一如当年。

剩个孩子像捡来的。

当时楚愈站在曲赋霜前头护着,掩住她的视线,血液溅落他满身,他闻不得腥味,呼吸都停滞,想揽住易轻尘的尸首,最后只来得及接过那把剑。

十五六岁的少年身形纤薄,双手握剑,血从垂着的剑尖滴下,他垂眸,望向茫然的小姑娘。

在官兵和血迹的包围之中,仅有两道目光静静交融。」

过去了,这么些年过去了。

曲赋霜理了理时间线,推测楚愈到她家住也没多久,短短时间连遭磨难,忘也忘不掉,内心感叹,不问那些有的没的,轻松道:

“母亲带我玩吗?怎么个玩法?”

楚愈回忆:“先前你逃学,躲到错落的太湖石处小憩,令堂唤我带你下棋,你没应我,她便过来寻你,你们玩闹,她将你扔进湖里。”

“……”曲赋霜,“我们两家挺亲近,我母亲她,也是个母亲。我那日学棋了没有?”

后一句不是重点,不过她比较好奇。

“没有。令堂舍不得你不高兴。她亲自划桨,带你在湖面摘莲子。”

“后来呢?”

她听着,画面随他的声音淌进来。

夏日阳光太灼眼,她看不清母亲的五官,易轻尘笑得维持不住风范,把她从池子里捞起来:“咱们湖里长出个荷花妖。”

荷花妖换了套粉粉绿绿的衣裳,易轻尘拉她和楚愈上船。

楚愈摘莲子,她在后面吃,篮子永远不满,易轻尘撺掇楚愈和她生气。

曲赋霜不许哥哥生气,扯人家袖子装可怜,楚愈被磨得没法子,笑了,由她去。

空气热浪被湖水冲化,丝绸淡香、木船的干燥气味和莲子清甜逸散开。

母亲坐在船尾,和自己隔不少距离,她的面容好模糊,曲赋霜往那边追寻——

“嗯。”

很轻的一声低唤。

曲赋霜的注意被拽走。

楚愈给她剥莲子,碎壳划出血口,她快速靠过去,对方无端哀哀落下一眼,画面破裂,越来越多,像他手上的血痕。

曲赋霜茫然,急忙抓住他的袖子,他偏过头去咳嗽,发丝倾泻。

曲赋霜挑起他的长发,他有意避开,侧颜清隽精致,比脑海画面里的更温润沉静。

“先生?”

楚愈按了按心口,匀好呼吸,微微摇头。

“今日,到此为止吧?”曲赋霜疑心是他太耗神,“你累了。”

楚愈不开口,唇线抿紧。

拒绝。

曲赋霜只得继续问:

“噢,你小时候怎么样?”

她是想问问他父母,但楚愈和父母关系又挺难说,就换一种问法。

对面听懂了,避着自己的事,道:“我父母很喜欢你。”

看样子,那就是不喜欢他。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