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太动了，就趴着。”

“叫什么？”

“胖子。”

陆栖栀笑出来。“这名字谁起的？”

“我。小时候起的。”

“你小时候就会起名字了？”

“只会起这种。”

陆栖栀看着那只猫。橘色的，毛有点乱，眼睛半睁着。很老的样子，但很安稳。

“你外婆一个人住？”

“嗯。外公走了好几年了。”

“她孤单吗？”

“有猫。”

陆栖栀没再问了。她知道郝斯媛不太会说这些。说起来轻描淡写的，但心里装着很多事。

晚上，郝斯媛发了一条很长的消息。

“今天外婆问我有没有男朋友。我说没有。她又问那有没有喜欢的人。我说有。她问是谁。我说你不认识。她没再问了。后来她偷偷塞给我一个红包，说‘给对方买点好吃的’。”

陆栖栀看完，眼眶红了。她回了两个字：“外婆。”

郝斯媛回：“嗯。外婆。”

两个人没再说话。

过了很久，陆栖栀发了一条：“你外婆比你妈厉害。”

“嗯。她不用想。她能直接接受。”

陆栖栀不知道该怎么回。她想起自己的妈妈。那天在家，她妈做了红烧肉，问她“你那个室友还来吗”。她说“来”。她妈说“那提前说，我多买点菜”。她妈也没说破，但她妈在准备。多买点菜，多准备一双筷子。这就是她妈的方式。

“斯媛。”

“嗯。”

“我们都在被接受。只是有人快一点，有人慢一点。”

“我知道。”

“所以别急。”

“我没急。”

“你急了你妈就看出来了。慢慢来。”

郝斯媛没回。过了快十分钟，发了一个字：“好。”

分开第七天，陆栖栀开始数日子。

还有一周。她妈问她什么时候回学校，她说二十号。她妈说这么早回去干嘛。她说有事。她妈看了她一眼，没问了。

晚上视频的时候，陆栖栀跟郝斯媛说：“我妈问我为什么二十号回去。”

“你怎么说？”

“我说有事。”

“她信吗？”

“不信。但她没问了。”

郝斯媛在屏幕那边笑了一下。她坐在床上，穿着睡衣，头发散着。灰色的，毛茸茸的。

“你穿的是我的那件？”陆栖栀问。

“嗯。你的好穿。”

“你还拿我什么了？”

“你的枕头。你上次说留给我。”

“我什么时候说的？”

“你忘了。你记性不好。”

陆栖栀看着她。屏幕有点卡，画面一顿一顿的。但郝斯媛的眼睛很亮。

“你是不是想我了？”陆栖栀问。

“没有。”

“你骗人。你穿我的睡衣，枕我的枕头，还说没有。”

郝斯媛没反驳。她低下头，把脸埋在枕头里。过了一会儿抬起头，头发乱了。

“还有一周。”她说。

“嗯。一周。”

“你回来那天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回学校。”

“我去接你。”

陆栖栀看着她。“行。你来。”

挂了视频，陆栖栀躺在床上。窗外的月亮很亮，她把被子拉到下巴。还有七天。她开始倒计时了。

【第二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