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一般家长里短孙翠玉听过也就忘了,不过今日这事儿和章家有些若有似无的关系,她左右瞄了一眼,才压低声音说,“听说里正家姑娘要出阁了。”
庄乐瑶动作不停,“这是好事儿。”
“哪里好,他家姑娘根本没瞧上新郎官,闹着不肯嫁,在家一口饭都不吃呢。”孙翠玉说,“听我婆婆说,是之前里正姑娘看到了你家兄长,一门心思就放在他身上了。”
庄乐瑶在听到“你家兄长”时就忍不住抬起了头。
孙翠玉继续说着,“可惜你兄长没那个意思。里正不敢耽误女儿婚事,带着她到处相看,这回定下的是长洲县丞田庄管事的长子,家里还算富足,里正心里是很满意的,但她不愿意。”
庄乐瑶抿了抿唇,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孙翠玉见她红着一张脸,嗔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瞧我,你还是云英未嫁的姑娘,我与你说这些做什么,来,你看看我这儿绣的对不对?”
孙翠玉主动错了话茬,指着绣棚,庄乐瑶被她喊回神,伸手在原样上落了几针,又惹得她欢喜起来,直夸她生了双巧手。
庄乐瑶笑着说:“你若是见我娘的手艺,便知道我这实在班门弄斧。”
桑娘在在成为陆大娘子的陪嫁之前曾是府上的绣娘,一手绣工出神入化,也因着这点,被当时还是大姑娘的陆大娘子向老夫人讨了去,带在身边成了陪嫁。
孙翠玉也跟着笑,今日做了大半晌针线活,话也说了许多,她看了眼天色,起身收拾东西准备回去帮衬婆母做一家人的晚食。临走前,她特意从笸箩里挑了块和章守拙裤脚颜色相近的布,按在了庄乐瑶手里。
“你也别跟我推辞,从这会儿到孩子出生,我少不得要来烦你,”孙翠玉佯装板着脸,“这些天你只要了那张帕子,若这块布你不收,我倒没脸面再来求你教我了。”
说完,也不等庄乐瑶的反应,抬脚朝着外头走去,见章守拙正蹲在门前用树枝在地上练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