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我?是老师自己看第三排。”
“你走开!”
两人又吵成一团。
林杳杳觉得自己校运会注定要被折磨死。
而许安澜看着她快哭的模样,眼底笑意收起,悄悄做了决定。
午休,体育委员喊:“男子1000米还差一个!”
许安澜头也不抬:“我报。”
全班哗然。
他侧头看向她,语气挑衅,眼底带着几分笑意:
“你跑800,我跑1000,赌一把。谁输了,就请对方喝一杯奶茶。”
林杳杳眼睛微微一亮,当即点头:“赌就赌,谁怕谁。”
“别跑一半走下来,说自己弃权。”他故意激她。
“你才会弃权!”她不服气瞪他,“我就算走,也要走完全程。”
“行。”许安澜唇角微扬,目光软了一瞬,“我在旁边看着你。”
嘴上是打赌,心里全是:我要守着你,不让你出事。
校运会当天,阳光明亮,风凉。
开幕式上,林杳杳再次换上淡绿礼裙、盘花苞头,举班牌走在最前方,惊艳全场。
许安澜走在她斜后方,嘴上时不时吐槽,目光却始终牢牢护着她。
开幕式结束,比赛开始。
林杳杳从早上就不对劲。
小腹一阵阵坠痛、发凉、发紧,浑身发软。
生理期,猝不及防来了。
她没说,默默忍着,脸色发白,唇色浅淡,抱着温水杯坐在看台上。
许安澜一眼看穿:“你怎么了?”
“没事,有点冷。”
他皱眉,把外套扔给她:“穿上。”
“不用,一会儿要跑。”
“让你穿就穿。”
很快,女子800米检录。
她站起身,腿有些软。
许安澜一路送到跑道边,脸色沉得吓人:“不行就别硬撑,大不了一杯奶茶,我还不至于逼你拼命。”
林杳杳一怔,嘴上依旧逞强:“谁要输,我才不要请你。”
“别嘴硬。”他声音放低,“不舒服立刻停下。”
她站上跑道。
风一吹,腹痛骤然加剧,冷汗浸透后背。
枪声响起。
第一圈勉强跟上。
第二圈,体力飞速流失,腹痛如潮水涌来,眼前阵阵发黑。
她咬着牙,攥紧拳,强迫自己往前。
不能输,不能认输,不能让他看扁。
看台上加油声震天。
许安澜站在内场,心一点点往下沉。
她脸色白得像纸,步子虚浮,手臂僵硬。
最后一百米。
林杳杳眼前猛地一黑,腿一软,直直倒在跑道上。
全场哗然。
许安澜脑子一空,所有冷静瞬间崩碎。
他几乎本能冲出去,在她落地前一把打横抱起,公主抱,急促却稳得吓人。
“林杳杳!醒醒!”
他脸色惨白,眼底全是慌,抱着她不顾一切冲向医务室。
他这辈子,从没这么怕过。
医生检查后松气:“生理期剧烈运动疼晕的,不能再硬撑。”
许安澜站在一旁,浑身紧绷,手心全是汗。
十几分钟后,林杳杳缓缓睁眼。
第一眼撞进的,是他又冷又怒、眼底发红的脸。
“你疯了?不就是一杯奶茶吗,你至于把自己跑晕?”他声音又哑又紧,带着后怕,“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怕?”
她眼眶发红,又委屈又嘴硬:“我不想输……”
“输了我能逼你?”他又气又心疼,“一杯奶茶重要,还是你重要?”
“不用你管。”她别过脸。
“我不管你谁管你?”他喉结滚动,“你倒下去那一秒,我整个人都僵了。”
他凶她、骂她、吼她,全是因为怕。
林杳杳鼻尖发酸,小声嘟囔:“我不是故意的……”
许安澜火气散尽,只剩心疼,语气软下来却依旧嘴硬:
“下次再敢这样,奶茶我请,你给我老老实实待着。”
“知道了。”她小声应。
医生在旁笑:“关心就关心,非要吵。”
两人同时僵住,耳尖一齐泛红。
等她缓得差不多,校运会也接近尾声。
许安澜的1000米比赛早比完了,拿了奖牌。
两人慢慢往校门口走,林杳杳一路低着头,情绪低落,闷闷不乐——晕倒、输赌约、身体难受,整张脸都写着不开心。
许安澜看在眼里,中途去奶茶店买了一杯温热的奶茶,回来直接塞她手里。
林杳杳愣住:“可是……赌约是我输了,该我请你。”
“我赢了。”他坦然承认,从口袋摸出奖牌,抬手轻轻挂在她脖子上。
林杳杳慌了一下,攥着奖牌递回去:“不行,这是你的奖牌。”
许安澜按住她的手,没让她递回来,眼底带着笑意,语气自然又亲昵,一字一句按你说的:
“哎呀,你还分我你我啊,我们两个都这么熟了,我的就是你的了,送你啊。”
林杳杳一怔,脸颊唰地红透,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他看她还僵着,又补了一句,逗她:“看你那表情,跟受了多大委屈一样,奖牌归你,奶茶也我请,满意了?”
她握着温热的奶茶,脖子上挂着他的奖牌,心里又酸又软,低落一下子全散了。
傍晚,夕阳铺得一路暖黄。
许安澜送她回家。
门一开,林妈妈看见女儿脸色惨白、嘴唇没血色,快步上前扶住她,满眼心疼,转头看向许安澜时,语气是全然的熟稔与放心:
“安澜,今天是不是又被这丫头吓着了?我就知道她硬撑,亏得有你看着。”
许安澜微微颔首,语气恭敬:“阿姨,她就是没注意身体,休息一晚就好。”
“进来喝口水再走。”
“不了,我先回去。”他目光落在林杳杳身上,放轻声音。
林杳杳摸着脖子上的奖牌,喝着甜甜的奶茶,耳尖发烫,一句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