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醒来时感到头痛欲裂,吃饱睡足的祝榆神气十足地把一百遍《女范捷录》拍在嬷嬷面前,“一个字也没有少,可把我的手都累酸了。”
嬷嬷翻看着两种字迹工整却截然不同的抄写,额头青筋直跳。
嬷嬷:“这真是姑娘您的亲笔?”
祝榆:“当然。”
嬷嬷:“……”
嬷嬷叹了口气:“罢了。今日丹平公主身子不爽,告假一日,姑娘也休息吧,奴婢便回宫同皇后娘娘复命。姑娘万不可懈怠,还需潜心巩固习得的东西。”
“嗯,嬷嬷快去吧,我一定好好努力。”
一个时辰后,祝榆再次站在了那面矮墙下。
又一炷香后,祝榆出现在了上京城内最繁华的酒楼内。
祝榆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处临窗的偏僻角落坐下,一股脑儿把楼里新上特色的菜品全点了一遍,一小碟瓜子先吃着,听着台上说书的人侃侃而谈。
“话说西南有小国斛月,斛月信奉月神,大梁每年都会派遣使团为神女贺诞,陛下今年却欲派一位皇子出使斛月。斛月小国历来被大梁人嗤之以鼻,对陛下此种行为尤其不理解,以至于大梁逐渐出现一种风气,出使斛月之人回来都至少要被嘲笑半年。”
“皇子们纷纷一口回绝,于是最不受宠的六皇子临危受命接下了这个苦差。”
祝榆听得乐呵,两只眼睛冒星星。
“斛月山高路远,这一来一回就花了近半年。结果回朝时六皇子从斛月带回个姑娘,而这姑娘不是别人,正是斛月国的月神神女!”
“陛下当即赐婚,命皇后亲自操办婚宴,同时,赐封六皇子为燕王。婚期将近,各封地王爵陆续入都贺喜,是以上京城近日热闹非凡……”
台下人纷纷鼓掌叫好,祝榆有样学样把手掌拍得震天响。
有客人问:“我听说啊,那位威震南北的神武将军也要班师回朝了?”
祝榆兴致勃勃地坐端正。
说书人故作神秘地在堂内扫视一圈,果然有人催促他:“快说啊,别卖关子了。”
“对啊对啊。”祝榆跟着附和。
说书人这才心满意足,一拍惊堂木,满堂皆静。
“话说这叶虔,乃是安国公府的嫡长子。安国公府,世代勋爵,先辈是我大梁开国高祖的从龙重臣,大梁大半江山都是叶家人打下的,叶虔此人尤其早慧,幼年便是上京城出了名的神童,年仅五岁就被选进宫做了皇子们的伴读,十岁开始随父出征,十三岁那年率十几人马,大破敌军后方,一举平定了南域诸侯之乱,陛下龙心大悦,敕封神武大将军,赐丹书铁契,并言,后世子孙绝不可怠慢叶家。”
有客人不满:“说点不知道的!”
祝榆也道:“说点不知道的!”
说书人捋着胡须,侃侃而谈:“诸位莫急。话说册封神武将军的第二日,天还未亮,叶虔便马不停蹄去了东海,再没回京,至今已有九年了。”
一位客人道:“我听说,东海倭乱甚是严重,我军不善水,实在是一场苦战。”
“可怜小叶将军大好年华,全都耗在那冰冷的刀剑之中了。”
“你瞎说什么呢!保家卫国,男儿本色!要我说,小叶将军才是真男人!”
祝榆津津有味看着他们吵,不一会儿满桌吃食就被她席卷而空。
这回她出门前特地问府里的下人要了银子,大方给了两倍的饭钱,心满意足揉着肚子离开了。
祝榆在大街上闲逛,瞧见什么都觉得新奇有趣。上京城的富贵远远超乎了她的想象,她身为月神神女,什么样的好东西没见过?精心准备的贡品,别国的礼物,都要先送到月神山,过了她的眼,她挑剩下的才会送去斛月皇室,敬献给皇帝。
但见到繁华热闹的景象,比拥有多少奇珍异宝都开心。她的注意力被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吸引过去,那红艳艳的果子串成一串,晶莹剔透的,整齐插在茅草扎的草靶子上,在阳光下格外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