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榆迫不及待跑过去,眼巴巴盯着那漂亮果子,口水都快落下来了。
小贩问她:“客官,来一串糖葫芦吗?这是我一大早亲手摘的山楂,再新鲜不过,裹上厚厚的糖霜,那滋味谁吃谁说好!”
祝榆大手一挥:“我全要了!”
小贩两眼放光,生怕祝榆反悔,就把糖葫芦连带着草靶子塞进祝榆怀里。祝榆把自己身上剩下的所有的钱都给了他,拔下一串糖葫芦,有些犹豫地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口,下一刻就大咧咧在路边台阶上一屁股坐下,大快朵颐起来。
一个穿着鲜亮的姑娘和粗布麻衣的小贩并排而坐,一个抱着糖葫芦好吃到热泪盈眶,一个抱着钱袋子笑得合不拢嘴。
祝榆吃得忘乎所以,不一会儿一靶子糖葫芦就只剩下最后一串,这时,一片阴影笼罩在祝榆头顶。
祝榆抬起头,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从眼睫的缝隙之间,她看清了站在她面前的那个人影。
是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姑娘,红裙子小马褂,满头拿浑圆的珊瑚珠子做流苏挂,那珠子个大饱满,光一颗拿到寻常人家就足够一年的温饱,而她这一头少说都有七八十颗,远远瞧去一团火焰似的。
祝榆攥着最后一串糖葫芦,嘴角还残留着糖浆,茫然地看着她,“干嘛?”
她话刚出口,就看见小姑娘的口水犹如银线垂落。
祝榆看看自己的糖葫芦,似乎明白她为什么如此。
可是……“这是我的,不给。”
祝榆咬下一大颗,撑得腮帮子鼓鼓的,还要龇起牙,扬起笑脸挑衅一笑。
哪知小姑娘竟哇的一声哭出来,委屈极了。小贩看不下去,劝祝榆:“姑娘,要不你就给她一串吧,你看你已经吃了那许多了。”
祝榆歪头,奇怪地问小贩:“这是我的,为什么要给她?就因为她哭了吗?”
小贩哑口无言,不敢再掺和,找了个借口先跑了。
留下祝榆不为所动,在那孩子的眼泪中一口一口吃完了糖葫芦。
而孩子的哭声也在祝榆咽下最后一口糖葫芦时达到巅峰。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少人对着祝榆指指点点,祝榆随意用袖口擦了一把嘴,站起身拍拍衣衫沾上的灰,对小姑娘道:“别哭,我给你看一样东西,你肯定喜欢。”
小姑娘止住哭声,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瞧着她。祝榆伸出两只手,掌心向上,“你看,什么都没有吧?”
小姑娘仔细检查她的手,随即点点头。
“糖葫芦也没有啦!哈哈哈哈!”
“哇————”
祝榆在大片唾弃声中,心满意足负手离去。
……
最后一抹夕阳落下前,她原路返回了皇子府。顾承意回来时,就见到她把素弦拉到了自己屋里,正乐此不疲翻自己的嫁妆箱子,大半个人都栽进去,然后挑出心仪的首饰,装点在素弦的身上。
素弦顶着祝榆“费尽心思”为她设计的鸡窝头,麻木地看向顾承意。
“这个也戴上,这个插这里。哦对了!我还有一件很漂亮的成衣,塞哪里了……”
祝榆亲手给素弦涂上胭脂、口脂,觉得不满意,又让人出门买新的,耐心打扮着自己的“玩偶”。
宫门下钥前,嬷嬷终于复命回来,并带来了一个消息。
皇后召燕王与准王妃明日入宫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