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意狐疑地看着他们三人,直到祝榆也点头,他才作罢。
“回去吧,明早就可以迁府了。”
“真的吗!!”祝榆高兴地从凳上蹦下来,棋也不想下了:“我们快回去,现在就搬。我有好多东西,明日天黑前能不能住进去?”
顾承意也发自内心感到高兴:“父皇赐了很多下人奴仆,很快就可以搬完。”
“耶!”祝榆高兴得一蹦三尺高,“我终于可以离开那个破地方,住进大屋子了!哈哈哈哈!”
她拉住素弦:“到时候你住我旁边,我从斛月带了好多漂亮的装饰,我都给你布置上!夜里我若是睡不着,一喊你,你就能过来陪我了!”
素弦脸蛋红扑扑的,乖乖点头。
祝榆迫不及待:“那还等什么?快走吧!”她拉着素弦跑出去几步,才想起忘了事情,回头对坐在轮椅上的叶秉均道:“我要先回去了,下次你来我府上,再跟我下棋。”
“阿榆,不得无礼。”顾承意斥道,“这位是安国公叶老将军,是大梁的有功之臣。”
没等祝榆反驳,叶秉均就先开口了:“燕王殿下言重了,私下说笑,不必拘泥于繁文缛节。祝姑娘天真烂漫,老臣与她很是投缘。”
祝榆抬起下巴,轻哼了一声。叶秉均笑道:“燕王府开府之日,老臣一定备上厚礼,届时还请祝姑娘备好棋盘,你我再切磋一二。”
祝榆点头:“很少有人在下棋上和我难分伯仲,下回我让让你。”
叶秉均又是大笑不止。
祝榆心满意足拖着素弦走了,站在安国公府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张望。
“怎么了?”顾承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除了洒扫的下人,并无其他。
祝榆眼中露出困惑:“好像有人喊我的名字。”
“我怎么没听见?”顾承意看向素弦,素弦也道:“我也没听见。”
“是吗?”祝榆喃喃,“好像在喊我阿榆。”
顾承意道:“在大梁,除了我还有谁这么喊你?”
“说得也是。”祝榆收回目光,“应该是我听错了。”
素弦扶着她:“回去吧,你头上的伤该换药了。”
祝榆点点头,同她钻进马车。
……
安国公府,叶虔跪下,磕了三个头。
“祖父,我回来了。”
叶秉均抬手虚扶起他:“好孩子,东海大捷,大梁境内终于四方平定,你没有辜负你父亲的期望。”
叶虔垂着眼为他斟茶:“此番回京亦无法停留太久,您年事已高,恕孙儿不能堂前尽孝。”
叶秉均叹了口气:“不怪你,这是叶家人的命。从太祖皇帝开国之时,叶家世代掌管兵权,未免功高盖主,招致惨祸,先祖定下规矩,历代带兵之人绝不可逗留上京城,除此之外,男女老少不掌实权,永世不得离京。以家族满门性命为质,今上方能安寝。”
叶虔恭敬侍立:“我此番回京述职,会向陛下请命,北上驻军,一生镇守边疆。”
叶秉均取了一只干净的茶盏,亲自倒了茶水,推到叶虔面前:“下月初八燕王成婚,既如此,十五你便娶了林家那丫头,在你出征前,务必为我叶家留下后嗣。”
叶虔没有接那杯茶,垂着的眼皮不动:“婚姻大事,三媒六聘,如此仓促,恐委屈了林小姐。”
叶秉均道:“东海大捷的消息传回京时,我已替你下聘了。”
“我与林小姐仅有几面之缘。”
“她自年幼时见你,便对你一片痴心。”
“她即便嫁于我,也无法同我离京,与守活寡无异。”
“我会将安国公府的管家大权交给她。”
“忠勇侯掌管上京城防,陛下不可能同意这门亲事。”
“赐婚诏书已然下了。”叶秉均露出慈善的笑容,再次把茶推过去,“虔儿,让府里的绣娘给你量尺寸,做一身得体的婚服。”
叶虔沉默片刻,拿起茶盏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