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榆的伤方处理完，就闹着要回燕王府，顾承意只好向梁皇告假。梁皇毫不犹豫就答应了，还赐下许多珍宝安慰祝榆。

一到王府，祝榆就叫来了常归，问他近日有没有收到大祭司的信。

“没有，王妃。也没有收到任何斛月来的信。”

祝榆提起的劲一下就散了。她不敢相信大祭司真的没有给她写信，又在心底告诉自己，大祭司一定是太忙了，自己不应该耽误他的正事。不忍心怪大祭司，又不舍得怪自己，于是就把责任全都推到了顾承意身上，再没给过他好脸色。

养伤的日子百无聊赖，好在有素弦在身边，总算有些乐子。伤筋动骨一百天，本以为伤好之前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可是某天素弦突然急匆匆回了趟皇宫，再带回的消息，让祝榆刚拿进手里的糖葫芦直接掉了下来。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素弦有些紧张：“你小声些，下人们都看过来了……”

祝榆心疼地捡起掉在地上的糖葫芦，放进一旁的果盘里，还是觉得不可置信：“你说的是那天差点被我撞到的那个人？我没听错吧？”

素弦点头，“今日下朝后，太子皇兄到正阳殿参见父皇，要求娶那日伤到你的犯人……父皇发了好大的火，欲命人前往东宫捉拿妖女，太子皇兄却说……”

“说什么？你快说啊，急死我了！”

“太子皇兄却说，那姑娘已经被他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无论父皇同不同意，他都会迎娶其作为太子正妃。”

“长生天在上……”祝榆忍不住比出个大拇指，“难怪他能当太子呢！”

“父皇大发雷霆，将太子皇兄关押在宫内，甚至扬言要废太子。”素弦说到这里瑟缩了一下，继续道，“母后听闻后便晕了过去，醒来后乞求父皇开恩，就连外祖也进了宫。我不便多听兄长的是非，只好先离开了。”

素弦知道的便只有这些。祝榆只好把希望寄托在顾承意身上，一整日心情都难以平复，焦急地等待顾承意回府。

月上柳梢头，顾承意的车驾终于停在燕王府外。祝榆恨不得从轮椅上站起来，“顾承意！”

顾承意吓了一跳，祝榆忙催促他往里走：“我都等了你一天了，快回房！”

……

“那天我差点撞到的人，是个女子？”

素弦默默关上门。

“太子竟然要娶她！”

素弦手一抖，茶水洒了一桌，她连忙道歉：“对不起……”

顾承意面无表情：“这你也敢告诉她。”

素弦委屈，祝榆生气：“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你想挨揍吗？”

顾承意白她一眼，在桌边坐下，正色道：“那犯人未经允许出现在围场，身份不明，还间接导致你的腿受伤，下狱是必然的。”

“那她怎么和太子牵扯上的？”

顾承意喝了口茶水，道：“你出事时太子正好在附近，人便由太子带回去审了。据说是斛月人，逃难至此。”

“然后呢？”祝榆摸不着头脑，“难道太子……偏爱斛月人？”

顾承意斜眼看她：“你也太不要脸了。”

祝榆翻白眼，现在没空和他打嘴仗：“你见过那姑娘吗？漂亮吗？”

顾承意道：“父皇现下命人将太子名下所有的宅屋庄园全部搜查，就连东宫也没放过。所有可能与这件事有交集之人已经悉数进了天牢，由怀王负责审问。”

祝榆给素弦一个眼神，素弦立刻道：“据说，女子美貌世所罕见，见过之人无一不惊为天颜。”

祝榆脱口而出：“比我还好看？”

顾承意：“？”

“开个玩笑。你继续说。”祝榆拿起一旁果盘里的糖葫芦递给顾承意，“边吃边说，别饿着了。”

“我不喜甜食。”顾承意看穿一切，“这糖葫芦你平时当宝贝似的，能舍得给我吃？”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祝榆撇嘴，“快继续说啊！到底有多漂亮，有机会我一定要见见……”

“若是其他，父皇还不至于震怒。偏偏是美貌，这样无用的东西。”顾承意沉下脸，“堂堂一国储君，被寄予厚望，事事优秀妥帖，却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迷昏了头，不惜公然顶撞忤逆，当真是红颜祸水。”

祝榆脸上写满了嫌弃：“在大梁人眼里，你也是被我这个‘红颜祸水’迷得晕头转向的皇子。”

顾承意被她噎了一下，转移话题道：“总之，派出去搜查的人一无所获，拷问也无结果。父皇怒不可遏，皇后不知从哪请来了一位游巫，非说太子中了那斛月女子的邪，要为太子祛邪。”

“驱邪？”连祝榆都觉得荒唐，“你们难道不知道，人族帝王有气运护体，就算是神要诛杀，也会自损八百。”

素弦好奇：“气运？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