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渊用了十天时间养伤。

璇玑剑中的璇枢之力在他体内缓缓运转，修复着经脉和丹田的损伤。天权道君也每日以权枢之力为他疗伤——双管齐下，他的伤势恢复得比预想中更快。

十天后，他的灵力恢复到了巅峰状态，甚至因为伤愈后的新生，经脉比之前更加坚韧——这是破而后立的效应。

更重要的是，在与太衡道君的正面碰撞中，他对归真境的力量有了更直观的认知。那种力量虽然恐怖，但并非完全不可触及——尤其是在衡天大陆崩溃之后，太衡道君的归真境巅峰状态已经跌落到了归真境初期。

“这意味着什么？“沈牧渊问天权道君。

“意味着如果你能突破到道枢境九重天，再配合璇玑剑和复合枢纹的增幅，未必没有一战之力。“天权道君沉吟道，“但突破到九重天谈何容易——你现在才八重天，中间还隔着八重巅峰和九重初期两个关口。“

“我知道。“沈牧渊的目光坚定，“但我不打算等到突破九重天再行动。虚空种子随时可能被激活，我必须尽快找到它。“

天权道君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你决定了？“

“决定了。“

“那你打算怎么去寂渊？那地方连归真境强者都不愿接近，以你现在的修为——“

“正因为危险，才要去。“沈牧渊打断他，“如果太衡道君在寂渊埋下了虚空种子，他迟早会去激活它。我必须在激活之前找到种子，将其摧毁或封印。“

天权道君看着他，良久拍了拍他的肩膀：“好。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我需要秦无涯。“

“秦无涯？他的修为——“

“他不需要修为。“沈牧渊说，“我需要他的脑子。他对衡枢和虚空族的了解远超任何人，寂渊又是道枢世界最古老的地方之一，他或许知道一些上古文献中记载的关于寂渊的情报。“

天权道君点了点头：“我让他准备好。“

三日后，沈牧渊带着秦无涯出发了。

秦无涯修为尽失，无法御空飞行，沈牧渊便以灵力裹挟着他，以瞬光遁法朝苍溟与东荒交界的方向飞去。

飞行途中，秦无涯向沈牧渊详细讲述了寂渊的传说——

“寂渊在上古时期被称为'灵源'，是道枢世界诞生时第一缕灵力涌现的地方。后来七枢建立，灵源的力量被七枢吸收，灵源本身则逐渐枯竭，变成了一片死寂的深渊。那地方灵力极度稀薄，甚至存在'灵力真空'——灵力进去就会被吞噬。修士进入寂渊，就像鱼离开水，灵力会以极快的速度流失，道枢境的修士在里面最多坚持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沈牧渊面露凝重，“那我必须在一个时辰内找到虚空种子并离开。“

“没那么简单。“秦无涯摇头，“寂渊的面积比衡天大陆还大，内部地形极为复杂，有无数深渊、裂谷、暗河。一个时辰，连边都探不完。“

沈牧渊沉默了。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更精确的位置。“秦无涯继续道，“我在帛书上标注的只是推测——虚空种子必须埋在七枢交汇的核心，而寂渊中七枢交汇的核心只有一个地方——'灵源眼'。那是灵源枯竭后留下的中心空洞，深度不可测，据说直通道枢世界的核心。“

“灵源眼……“沈牧渊喃喃，“如果虚空种子埋在那里，我怎么下去？“

“用你的复合枢纹。“秦无涯道，“寂渊虽然吞噬灵力，但它吞噬的是普通的灵力。你的复合枢纹同时蕴含天枢、虚空、衡枢三种力量，与七枢同源——寂渊不会吞噬与自身同源的力量。“

沈牧渊恍然。

“你是说，我可以用复合枢纹在寂渊中形成一层保护膜，避免灵力流失？“

“对。但代价是复合枢纹的消耗会非常大。“秦无涯的目光严肃，“你必须在灵力耗尽之前找到灵源眼，否则就会像一条离水的鱼，死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