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渊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两人飞了整整两日，终于到达了苍溟与东荒的交界地带。

眼前是一片广袤的灰色荒原——没有草木，没有飞鸟，甚至连灵力波动都近乎于无。灰色的土地如同死去的皮肤，干裂成无数细小的缝隙，从缝隙中偶尔渗出一缕缕灰色的雾气，在空中盘旋片刻便消散了。

寂渊。

沈牧渊落在荒原边缘，将秦无涯放下。

“你在这里等我。“他说，“我进去找虚空种子。“

“小心。“秦无涯拍了拍他的手臂，“如果你三个时辰还没出来——“

“我会出来的。“沈牧渊握紧璇玑剑，转身朝荒原深处走去。

他走出百步，回头望了一眼——秦无涯瘦小的身影站在荒原边缘，在灰色的雾气中显得格外单薄。沈牧渊心中涌起一股暖意，随即转身，大步踏入寂渊。

灵力流失的感觉几乎立刻出现了——如同一只无形的手在抽他的血。沈牧渊催动复合枢纹，三种力量在体表交织成一层薄薄的光膜，灵力流失的速度骤然减缓——但并未完全停止。

“果然有用，但消耗太大。“他喃喃，加快脚步。

寂渊内部比他想象的更加荒凉。灰色的岩石如同巨兽的骨骸，散落在无垠的荒原上。没有风，没有声音，连脚步声都被这片死寂吞噬——仿佛整个世界都屏住了呼吸。

沈牧渊以天听诀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寂渊中虽然灵力稀薄，但并非完全没有——残存的灵力如同干涸河床上的最后一缕细流，在岩石缝隙中缓缓流动。

他沿着灵力流动的方向前进——灵力的汇聚之处，就是灵源眼。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半个时辰后，他走出了灰岩区，进入了一片更为荒凉的地带——黑色的裂谷如同大地的伤疤，纵横交错，深不见底。裂谷中偶尔涌出幽暗的光芒，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息。

“虚空之力的残余……“沈牧渊面色凝重。寂渊中竟然有虚空之力的残留——这是否意味着虚空种子已经在这里扎下了根？

他沿着裂谷边缘前行，谨慎地避开那些涌出暗光的缝隙。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

他看到了灵源眼。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洞，直径至少数里，深不见底。空洞的边缘是一圈灰白色的岩石，如同巨兽的牙齿环绕着深渊。空洞内部漆黑如墨，连天听诀都无法感知到底部的任何信息——仿佛那个深渊连接着另一个世界。

“就是这里。“沈牧渊深吸一口气，走向空洞边缘。

他俯身望向深渊——漆黑如墨，深不见底，如同凝视着一颗巨兽的眼睛。

沈牧渊闭上眼睛，以复合枢纹感知——

一股极其微弱却独特的波动从深渊深处传来，与虚空之力相似但又不同——更加凝练、更加内敛，如同被封印的火焰，在沉睡中等待被唤醒。

虚空种子。

沈牧渊睁开眼睛，面色决然。

他纵身跃入灵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