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

“别说了。“秦无涯打断他，“去做你该做的事。我虽然修为尽失，但脑子还在。如果你需要一个熟悉衡天大陆内部构造的人——“

“不。“沈牧渊断然拒绝，“你现在的状态，连一个普通修士都不如，去衡天大陆只是送死。“

“那你觉得还有谁比我更了解衡天大陆？“秦无涯反问，“我在衡枢监视了三个月，对衡天大陆的每一条暗道、每一处阵法节点都了如指掌。没有我，你连衡天大陆的入口都找不到。“

沈牧渊沉默了，他知道秦无涯说得对。

“而且——“秦无涯的嘴角浮现一丝玩味的笑容，“你以为修为尽失就什么都不剩了吗？我秦无涯能活到现在，靠的可不只是修为。“

他伸出手，从枕头下摸出一卷帛书，递给沈牧渊：“这是我在衡枢三个月绘制的衡天大陆详细地图——包括所有暗道、阵法节点、以及虚空祭坛的位置。有了这个，你就不需要我亲自带路了。“

沈牧渊接过帛书，展开一看，果然如秦无涯所说，地图极为详尽，连衡天大陆最隐蔽的角落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多谢师兄。“

“别谢我。“秦无涯闭上眼睛，“我累了。去吧，师弟——去把太衡道君那个疯子打回老家去。“

沈牧渊站起身，最后看了秦无涯一眼，然后转身走出院落。

他的脚步比来时更加坚定。

五日后，沈牧渊做出了决定——他将独自潜入衡天大陆，摧毁虚空祭坛。

天权道君反对，但沈牧渊的态度异常坚决：“道君，你是唯一能牵制太衡道君的人。如果你跟我一起去潜入衡天大陆，谁来守璇玑城？谁来牵制太衡道君和九幽女帝？“

天权道君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好。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活着回来。“

“我答应你。“

沈牧渊转身朝北方走去，手握璇玑剑，背负着天枢珠，怀揣着秦无涯绘制的衡天大陆地图。

在他身后，天权道君站在城墙上，目送他远去，面容凝重而担忧。

“沈牧渊……但愿你能做到。“

沈牧渊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晨光之中，如同一颗流星，朝着最危险的方向飞去。

天穹之上，七枢星在晨光中隐约可见。天枢星的光芒比几日前亮了几分，璇枢星虽然暗淡，但仍在运转。而衡枢星的暗红色光芒，在北方天际闪烁不定——那是太衡道君的力量在酝酿。

暴风暂时平息，但真正的决战还未到来。

沈牧渊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是归真境的强敌，是虚空祭坛的凶险，是生死一线的抉择。

但他也知道，他必须去。

因为他是守夜人，是道枢世界的守护者，是那个在暴风中逆行的异数。

有些事情，不是有把握才去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