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弟二人一路西北，朝着魔尊王宫而去。

路途遥远，二人各受重伤，他们离开王宫未多时，就施下屏障，就地打坐。

燕却寒运展灵力，游走全身筋脉，查探伤处。

灵力游走，各处筋脉，治愈伤堵，兜兜转转来到了心脏。

本该是受损最为严重的心脏，如今却是完好无损，丝毫看不出受伤痕迹。

心脏扑通扑通着，一团银灰藏于其下，从前圈圈环绕的印咒已然消失，只剩银灰光球矗立。

燕却寒神识凝成一具小人，正立于心脏之前，他摩挲着自己下巴，眼睛却一动不动盯着魔尊传承。

——魔尊传承好像……变小了？仅有从前一半大小。

燕却寒垂下眼眸思索。

……是因为复活他吗？

可魔尊传承过于邪性，先不谈得传承的魔尊没有一个是好下场，就说传承护主一事。

燕却寒可从未听过魔尊传承还能复活主人，明明都只有认强者为尊的结果。

燕却寒可不认为自己是那个例外。

“师兄？”

他耳边传来王命的声音。

燕却寒于杂乱一地的思绪中惊醒——

他好像有些忘了时间。

他正要退出，但一股灵力涌入燕却寒体内，是熟悉的气息。

燕却寒没有阻止。

“师兄。”

这次声音出现在他耳旁。

一股灵力从上而落，凝聚成一个光点，是王命的气息。

光点凝成，便在燕却寒身边环绕：“师兄是遇上什么事了？”

“无碍。”燕却寒收回视线，落在光点上，随之一起一落。

“怎么进来了？”

“我调息结束，见师兄你一直没出来，所以来看看。”

王命话是这么说，但其实他这次所来，是为了看自己当初种下的感应是否还在。

不然，王宫之时，他本可以凭着感应，提前赶到师兄身边，但偏偏感应却失效了。

现在，他们同处屏障之内，他再一次感应。

明明师兄就在他面前，他却感应不到任何气息。

刚刚进入之时，他发现自己种下的感应竟然消失了。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手上牵着的线断了，师兄就像一阵，下一刻不知去往何处，而他……

抓不住风。

为什么？

光点顺着燕却寒刚刚目光看去，那一团银灰倒映眼底。

王命思绪忽然一通。

“这是……”

王命从这光球上感受到了一甩熟悉气息，是他离开那天的那股气息……

“魔尊传承？”

王命还是第一次见到魔尊传承样子，以前只是感受到气息而已。

王命年少时曾好奇，人魔两界谁都想争的魔尊传承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想，既然是魔尊传承，那定然是一团漆黑，嗜血可怕。

却没想到，

大名鼎鼎的魔尊传承竟然只是一颗银灰光球。

“这就是魔尊传承，同时也是精炼至极的魔气。”

燕却寒生下燕令时，其实做好了赴死准备，甚至时月与鬼医就是燕却寒选定的托付之人。

——之前是令儿吸收魔气，才压制住了他体内灵力魔气暴乱，令儿一旦离体，恐怕他连命都保不住。

可直到他失力昏迷醒来，

他才惊觉，灵气与魔气竟会统御于魔尊传承之下，各自相安。

不同于寻常魔气的黑，这精致精纯的魔气反而是偏银色的灰，涌动犹如漩涡，将周围魔气吸收殆尽。

燕却寒顿了顿：“这魔尊传承其实也可称为精炼至极的灵力。”

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