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月眼见碗底已空,她拿起一颗蜜饯塞入燕令嘴里:“吃完,漱口,睡个午觉。”
燕令乖乖照做。
时月一边哼着童谣,一边轻拍着燕令肚子将人哄睡。
燕令呼吸平稳一刻,时月收到了一道神识传音:“右使,我们在布置阵法的时候,发现了一处洞府,就在幽村东南角。”
时月悄悄推开房门,正见鬼医在院里晒药。
“睡了?”鬼医声音低得只剩一道气声。
时月点头,她嘱咐道:“留她多睡一会儿,等醒了,先吃饭,再喝药。”
时月大步离开。
到了屋舍门口,时月脚下一跃,身影如燕掠起,穿林而过。
时月到达时,人群还围成了一团,吵吵嚷嚷。
她走进,
人群自行让开了一条路。
处于中心一人站于她身侧,一指前方:“右使,你看!那可能就是洞府。”
时月顺指看去,只见天空破裂一竖,灵力外溢。
是寻常洞府表现。
“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时月双手结印,指尖凝聚出灵力,化作蛱蝶,飞去那道裂缝。
她之前于幽村生活了几月,可从来没有见过这道裂缝。
“我们多次尝试布阵,但都失败了,魔气根本凝聚不起来,我们四处搜寻原因,结果发现这道裂痕。”
洞府居然能阻拦魔气凝聚?
时月还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说法,她当下尝试凝聚魔气。
魔气化雾,从指尖飞出,聚拢一团,却迟迟不凝成一道光焰。
果然失效了。
能有如此威力,难不成幽村是什么大能旧址?
她记得阿兄当初是借着幽村残留法阵而改成屏障。
“右使,我们要进去看看吗?”时月身侧之人问道。
时月摇头:“等阿…君上回来再说。”
众人离开,只剩时月留在原地盯着那道裂隙,心中不知所想。
“右使!”有人自远处而来,“阵法已经布置完成。”
“行,”时月回头,“我随你去看看。”
日暮,
树影移东,苍山凝紫。
时月处理完幽村各处事务,回屋时,她正好路过幽村界碑。
她伫立界碑旁,遥望远处,山青水色依旧,只是她目光太忧。
已经两天了,不知阿兄情兽如何?
她站了一会儿,就往回走去。
算算时间,令儿应该是要找她了。
时月还没走几步,她感应到身后屏障波动了下。
只有阿兄能打开屏障,难道说!
是阿兄回来了?
时月惊喜回头,目光期待。
屏障如帘而动,掀开一角,露出皂靴,紧接着一人随之而来。
时月惊喜面容定格一瞬,她眼睛睁大,瞳孔骤缩。
她眼底倒映着一群人的身影。
兵戈齐列,只随一人。
时月后退一步。
“魔、魔尊!”时月不可置信,“你怎么能打开屏障……”
这屏障明明只有阿兄一人能够打开。
“什么屏障?”魔尊轻笑,他指尖凝成一抹银灰色,“那不过是你们穿越不过这混沌之气罢了。”
时月正欲先走,但士兵已抢先将将她围住。
时月亮起武器,目光左右防备,心中谋划逃跑线路。
心中计量还未落定,她肩膀多了道力,紧攥着她肩膀,压出一片肿痛。
时月这才看清,眼前之人早已消失。
好快!
她把握武器,朝着身后之人刺去——
落空。
时月面色未变,她脚下蓄力,似要掐准机会逃跑,但却抢先被人抓住了手,压制于下。
一道声音靠在她的耳廓:“想跑?”
是魔尊!
时月面色垂下眼帘。
“你错了。”时月反笑。
我一开始就没想过逃跑。
时月指尖相并,犹如刀刃,转身,反手朝着魔尊命门刺去。
唰——
时月的手终是停在了半空。
两指突入,灭了她力劲。
——魔尊只需两指,便捏住时月手刃。
虽然那离着魔尊脑袋,只剩咫尺之遥。
“无用。”魔尊不屑一顾。
“无用吗?”
时月声音入耳,紧接着一阵爆炸在魔尊身后炸起。
幕色之下,
盛开一朵烟花,
转瞬即逝。
但幽村之内,各处光芒接连亮起,浮现于魔尊眼中。
——是阵法开启。
“有意思。”
魔尊声音随着手刃一同落下。
时月后颈一痛,缓缓倒了下去。
视线四角昏黑吞没之前,
她想:
这样应该能撑到阿兄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