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本来应该很安静。
至少我的计划是这样。
上午睡到自然醒,中午随便吃点东西,下午把方 PD 昨天提到的人声方向整理一下,晚上再听一遍闵玧其的钢琴 demo 和金南俊的歌词。
非常健康,非常正常,非常不像我最近的人生。
结果早上十点,申宥娜给我发来一串消息。
【多星】
【醒了吗】
【醒了没】
【我有重大发现】
【但你不醒我就自己说了】
我闭着眼回:
【你最好是真的重大】
她秒回:
【瑞林女高文化祭初步通知出来了】
【今年可以外校邀请制】
【而且有小型舞台展示】
【社长,机会来了】
我盯着“社长”两个字,脑子还没启动,血压先启动了。
【我不是社长】
申宥娜:
【命运任命的】
我把手机丢到床上,翻了个身,三秒后又拿回来。
文化祭。
昨天在弘大说起来的时候,它还只是一个玩笑。一个“正常高中生活复健社”的荒唐项目。可现在通知真的出来了,事情突然就从雪冰店闲聊变成了一个可以被填进报名表里的东西。
我坐起来,打开申宥娜发来的截图。
瑞林女高文化祭,十二月初。
外校访客需由本校学生提前登记。
小型舞台节目可由学生自主申请,需审核内容。
表演形式不限,音乐、朗诵、舞蹈、影像展示均可。
我看着“形式不限”四个字,突然清醒了。
音乐。
朗诵。
舞蹈。
影像。
这几个词像排队一样从我脑子里经过。
我给申宥娜回:
【先别乱报名】
【但可以看看规则】
【不要叫我社长】
她:
【收到社长】
我:“……”
我起床洗漱,刚刷完牙,闵玧其发来消息。
【昨天的钢琴后面我写了一点】
【不知道能不能用】
下面跟了一个音频。
我点开。
这次音质还是不算好,但比之前强。最明显的是,他听进去了。没有再把所有东西塞满。钢琴后面留了空,rap 进来的时候也没有急着把词全部砸出来。他的声音还是闷,像从很深的地方出来,但这次有了呼吸。
我听完两遍,回:
【能用】
【前面四小节很好】
【后面第八句还是太挤】
【你是不是一激动就想把所有东西说完】
他:
【嗯】
我:
【承认得很快,进步了】
【晚上我帮你标一下】
闵玧其:
【不用急】
我盯着这句笑了一下。
这个人现在已经开始学会不给别人压力了。很好,有点人类感。
我又问:
【你今天干嘛】
他:
【打工】
我皱眉。
【你身体好了?】
他:
【不搬东西】
【只是便利店临时班】
我想了想,回:
【几点?】
他发了地址。
我一看,居然不是南俊那家,但离得不算太远。
几分钟后,一个陌生号码的消息来了。
我愣了一下。
【我是号锡】
【玧其哥给我的号码】
【他说你不会骂第一次发消息的人】
我:“……”
闵玧其现在也开始学会造谣了。
郑号锡继续发:
【昨天那个钢琴demo】
【我回去以后又想了几个动作】
【不是正式编舞】
【就是玩一下】
下面跟着一个很短的视频。
练习室镜子前,郑号锡穿着白 T,头发被汗弄湿。他没有配完整音乐,只放了我昨天导出的那段钢琴。视频里的动作比昨天更清楚一点,前半段像压着自己不让崩,后半段在那口呼吸出来时,他整个人往前一步,又突然收住。
我看完以后,第一反应是:这段音乐需要空间。
第二反应是:郑号锡说“玩一下”的可信度大概 20%。
我回:
【这个不是玩一下】
【你很认真】
郑号锡:
【被发现了??】
我:
【前半段很好】
【后半段你收太快了】
【不是动作问题,是音乐还没给你地方】
【我晚上改一下】
他:
【所以音乐会因为舞变?】
我:
【当然】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看你跳】
这次他没有立刻回。
过了一会儿。
【有点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