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

【是吧】

【所以别说只是玩】

郑号锡发了个笑脸。

我看着那个笑脸，想起练习室镜子前他吃药后立刻笑起来的样子。

下午，我把电脑打开。

《花样年华》文件夹里又多了好多东西，我盯着它看了几秒，突然开始整理结构。

花样年华

├── 00_my_demo

│ └── 01_花样年华_demo

├── yoongi_audio

│ ├── piano_late_rough_v2_breath.wav

│ ├── yoongi_rap_draft_02.mp3

│ └── feedback_bigHit_01.txt

├── namjoon_lyrics

│ ├── fragments_01.txt

│ └── convenience_store_lights_v02.txt

├── hoseok_movement

│ ├── hobi_improv_01.mp4

│ └── movement_notes.txt

└── taehyung_visual

└── taehyung_visual_notes.txt

我看着这个文件夹，突然有点发怔。

这已经不是我一个人的东西了。

虽然他们可能都不知道。

虽然这还什么都不是。

但它在长大。

像一棵没人允许它发芽的树，偷偷从地板缝里冒了出来。

——

傍晚，我去了闵玧其打工的便利店。

不是为了查岗。

好吧，有一点。

主要是我想买咖啡，顺便确认他没有一边“身体没事”一边搬整箱饮料。

便利店门口的灯亮起来的时候，我推门进去。

叮咚。

闵玧其穿着便利店马甲，站在收银台后面，脸色还行，但看见我时，表情明显停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我拿了一瓶咖啡放到柜台上：“路过。”

他看着我。

我看着他。

空气安静两秒。

他低声说：“你也学坏了。”

我忍不住笑：“被你们带的。”

他扫了咖啡：“一千五。”

我刷卡，又问：“今天有没有搬东西？”

“没有。”

“有没有逞强？”

“没有。”

“有没有说没事但其实有事？”

他抬头：“你是来买咖啡还是审问？”

“都。”

他低头找零钱，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这时便利店门又响了。

一个很年轻的男生走进来，穿着普通校服，背着书包。进门后第一眼看向闵玧其，然后又看到我，愣了一下。

我也愣了一下。

田柾国。

他怎么又在便利店。

而且这次不是南俊那家。

闵玧其看见他，像有点意外：“柾国？”

田柾国小声：“哥。”

我在旁边眯了眯眼。

好。

原来不只跟南俊，也认识闵玧其。

这小孩到底每天在路过多少人？

闵玧其问：“南俊呢？”

田柾国摇头：“今天没见。”

“那你来这边干嘛？”

田柾国低头，手抓紧书包带：“路过。”

我差点没绷住。

闵玧其显然也不信，但没有当着我问太多，只拿了一盒香蕉牛奶放到柜台上：“喝吗？”

田柾国点头，从口袋里摸零钱。

闵玧其没收：“算了。”

田柾国愣住：“可是……”

“下次给。”

我站在旁边，忽然有点想笑。

田柾国捧着香蕉牛奶，小心地看了我一眼。

我说：“又见面了。”

他更小声：“嗯。”

“你真的很爱路过。”

田柾国像被戳穿，耳朵一下子红了。

闵玧其低头笑了一下。

我看了看他们两个：“你们怎么认识？”

田柾国还没说话，闵玧其先说：“南俊带来的。以前。”

“以前？”

闵玧其似乎不太想多说，只道：“他总跟着南俊。”

田柾国低头喝牛奶，没有反驳。

我没有继续问。

小孩嘛。

刚见两次，逼问人家为什么总跟着别人也很没礼貌。

我喝了一口咖啡，问他：“你哪个学校的？”

田柾国小声说了一个名字。

“白杨中学？”

他点头。

我愣了一下。

中学生啊。

怪不得看起来更小。

闵玧其看着我：“他比我们小。”

“看出来了。”我说，“所以这么晚别乱跑。”

田柾国立刻点头：“嗯。”

我：“你这个嗯比他们可信一点。”

闵玧其：“我们也没有那么糟。”

我看着他：“你确定？”

他闭嘴。

田柾国低头喝牛奶，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那一下非常短，像小动物终于确认这个地方暂时不会咬他。

便利店外面天慢慢黑了，我本来只想买杯咖啡，结果又遇见了一个“路过”的小孩。

很好。

我的人生继续扩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