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南俊先带着田柾国下了地铁,闵玧其往另一条线走,金泰亨站在原地,没马上走。
我看他:“你又要去哪里散步?”
他看着我,路灯落在他的眼睛里。
“你回家吗?”
“司机在附近。”我说,“不用送。”
他低头踢了一下地上的小石子:“我也没说要送。”
“哦,那你只是问问。”
“嗯。”
我笑了:“金泰亨,你真的很别扭。”
他没有反驳。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你今天对我也挺温柔的。”
我愣住。
他像是说完就后悔,立刻转身往另一边走:“我走了。”
我站在原地,反应过来以后才喊:“呀,金泰亨!”
他没回头,只抬手挥了一下。
我看着他的背影,气得笑出来。
我回到车上时,手机震了一下。
是金泰亨。
【鲷鱼烧好吃】
我回:
【翻译:今天很开心】
他很久以后回:
【随便你怎么想】
我看着屏幕笑。
那我就这么想了。
——
我回到家以后,脑子里还在循环金泰亨那句话。
你今天对我也挺温柔的。
很烦。
真的很烦。
因为他说得太突然了,突然到我当场没来得及反击。
更烦的是,他说完就跑,完全不给我发挥的机会。金泰亨这个人平时讲话像石头砸玻璃,偏偏偶尔冒出一句很轻的东西,落下来又不碎,只是在心口那里晃。
我洗完澡,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
本来想整理今天的音频和南俊的歌词,结果鼠标停在文件夹上,我半天没动。
脑子里一直是地铁口、鲷鱼烧、路灯、金泰亨低着头说那句话的样子。
我把脸埋进手心。
完蛋。
—
这时,金南俊发来消息。
【柾国到家了。】
【谢谢你们买鲷鱼烧。】
我回:
【不是我买的,是你买的。】
南俊:
【你提的。】
我:
【你们怎么都这么会记账】
南俊:【因为我们都没钱。】
我看着这句笑了一下,又觉得笑不太出来。
——
第二天是周日。
我原本打算在家安静整理工程,结果下午收到郑号锡的视频。
他这次发的是完整一分半。
还是那段钢琴 demo,但他把动作连起来了。不是正式舞台,更像练习室里的身体草稿。
前半段他笑。
后半段笑掉下来。
最后那个呼吸声出来时,他背对镜子,肩膀轻轻塌下去,然后又抬头。
我看完以后,久久没回。
因为这段动作太准确了。
准确到我突然觉得,《花样年华》不是只有声音。
它应该有身体,有画面,有跑不掉的灯光,有那些笑着的人终于笑不出来的一秒。
我回郑号锡:
【你这个很好。】
【但最后不要抬头太快。】
【你太急着证明自己没事了。】
消息发出去以后,我才意识到这句话有点越界。
我刚想撤回。
郑号锡已经回了。
【????】
【被看出来了吗】
我盯着屏幕。
这次他没有否认。
我慢慢打字:
【一点点。】
【但你不用解释。】
【我只是说动作。】
郑号锡:
【嗯】
【那我再试一次】
我松了一口气。
下午四点,韩世京欧尼给我打电话。
“多星,明天来公司之前先去一趟方 PD 办公室。”
我一愣:“怎么了?”
“不是坏事。”她说,“玧其那边的 demo,方 PD 想让你整理一份更清楚的制作方向。还有……”
她顿了顿。
我警觉:“还有什么?”
“明天有个外部合作的学生影像短片资料会送来,可能会用到一点你那个氛围方向。你过来一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