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玧其：“门可以开一点。”

郑号锡靠着墙，轻声说：“但不要进去。”

金泰亨翻出那张半开的门：“我可以把门缝里的光画亮一点。”

我看着那张画，想了想。

“可以。”我说，“最后画面还是门，但光稍微亮一点。南俊最后一句不变。音乐不要解决，但留一个没结束的尾音。”

申宥娜立刻低头写修改说明：

结尾将通过门缝光线与未完成尾音呈现开放性希望，不做消极表达。

她写完抬头：“怎么样？”

我看着她：“你真的很适合和老师斗智斗勇。”

申宥娜：“谢谢，美丽法律顾问就是专业。”

审核问题暂时解决。

——

晚上，金南俊给我发消息：

【柾国问文化祭外校中学生能不能进。】

我盯着这句。

【他想来？】

南俊：

【他说只是问问。】

我：

【路过教年下分部。】

南俊：

【差不多。】

我想了想，回：

【理论上可以作为访客来，但要登记。】

【他如果想来，可以和你一起。】

【不要让他一个人跑。】

南俊：

【我问他。】

几分钟后，田柾国的消息从南俊那边转述过来。

【他说会不会麻烦。】

我心口轻轻一动。

这个小孩总是这样，想靠近，但先问会不会麻烦。

像他已经习惯了，在进入任何地方之前先确认自己是不是多余。

我直接让南俊把我这句话转给他：

【不麻烦。】

【想来就来。】

过了一会儿，南俊回：

【他笑了。】

【他说好。】

我看着屏幕，心情突然很好。

有时候，一个人先被允许坐在台下看，也很重要。

——

BigHit 那边，朴智旻也来了第二次。

这次他不是看新的素材，而是来做“门口声音”的测试。

他坐在录音室外面，听我调那段隔着门的模糊人声。音轨里没有《路过的人》的完整内容，只是我从水声和呼吸声里延伸出来的一小段声音设计。

朴智旻听完以后，说：“门开了一点。”

我问：“这样可以吗？”

他点头：“可以。但不要太亮。”

“为什么？”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太亮的话，会像别人已经替我决定我要出去。”

我愣了一下。

这句话太好，也太痛。

我慢慢点头：“那就不太亮。”

他抬头看我：“你那个小东西也是这样吗？”

“什么？”

“你之前说还没完成的小东西。”他轻声问，“也是门开了一点，但不进去吗？”

我看着他。

朴智旻很敏感比我想的还敏感。

我没有告诉他全部，只说：“差不多。是几个路过的人，在门口停了一下。”

他很久没说话。

然后说：“那很好。”

我问：“为什么？”

他轻轻笑了一下：“因为停一下也很难。”

朴智旻走之前，问：“如果有一天完成了，我可以听吗？”

我说：“可以。”

他点头：“那我等。”

他用“等”这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但不像之前那样虚。

像真的愿意等。

——

文化祭前一周。

《路过的人》通过初审。

申宥娜在旁边看见登记名单，嘀咕：“我们这个文化祭项目越来越像跨校收容所。”

我：“不要说实话。”

她：“但好青春。”

我低头看着那张名单。

但我有一种感觉。

真正的故事，才刚开始把门推开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