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范围内部海选。】

【你要准备一首歌，舞蹈不会也可以，但最好准备一点。】

柾国：

【我可以唱什么】

我想了想。

【唱你真的喜欢的。】

【不要选你觉得评委会喜欢的。】

那边很久没回。

【可是我不知道我唱什么好听】

我：

【那就先唱给南俊听。】

柾国：

【哥会说好听】

我：

【那唱给我听。】

这次他直接消失五分钟。

然后：

【现在吗？】

我差点笑出声。

这个孩子真的很认真。

【不是现在。】

【找个时间，练习室。】

【我听。】

柾国：

【好】

隔了一会儿。

【多星怒那】

【嗯？】

【如果不好听，你会说吗】

我看着这句，心软得像被热水泡过。

【会。】

【但我会告诉你哪里可以变好。】

他：

【那就好】

原来他不是怕不好。

他是怕没人告诉他怎么变好。

——

傍晚，金硕珍又来了。

这次他真的只是来送照片补档。

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说的。

他站在 BigHit 门口，手里拿着相机包，穿着干净外套，整个人和这栋小楼的疲惫空气格格不入，但又莫名融进去。

韩世京欧尼路过，看了他一眼。

职业雷达再次启动。

“他是谁？”

我说：“文化祭摄影志愿者，金硕珍。”

韩世京欧尼：“嗯。”

我：“欧尼你这个嗯是什么意思？”

“长得很好。”

我：“……”

她看向金硕珍：“你有公司吗？”

金硕珍愣住。

我也愣住。

这句话怎么这么熟悉。

金泰亨 2.0？

金硕珍笑了一下：“没有。”

“有兴趣试镜吗？”

他更愣了，但很快恢复自然：“我只是来送照片的。”

韩世京欧尼点头：“很多人一开始都是这么说的。”

我在旁边差点笑死。

金硕珍看向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一点无措。

我无辜地摊手：“欢迎来到 BigHit 门口。这里不小心长得好看会被盘问。”

韩世京欧尼递给他一张名片。

“有兴趣可以联系我。没兴趣也可以当没发生。”

金硕珍接过名片，看着上面的字。

他笑着说：“我会考虑。”

韩世京欧尼走后，他转头看我：“你们公司的人都这么直接？”

“是。”我说，“而且她还算温柔的。”

他低头看那张名片，轻轻笑了一下。

“看来今天不是路过。”

我看他。

他也看我。

这次他自己先用了那个词。

我问：“那是什么？”

他把名片夹进相机包侧袋。

“被拦住了。”

——

晚上，金泰亨下课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像被抽干。

他坐到走廊椅子上，第一句话是：

“我讨厌音阶。”

我忍笑：“恭喜你，正式进入练习生人生。”

他抬头：“你很开心？”

“有一点。”

“……”

“因为你还在。”

这句话出来以后，他不说话了。

过了几秒，他轻轻“嗯”了一声。

我看见他的手指上贴着创可贴，脸上的伤还没好，但今天他的眼神比昨天稳一点。

不是不痛了。

是他开始有地方去了。

韩世京欧尼走出来，说：“明天继续。还有，法律顾问那边已经开始整理材料。你今晚住公司安排的地方，不要乱跑。”

金泰亨点头。

她又看向我：“你也是，不要乱捡人回公寓。”

我：“……”

金泰亨低头笑了一声。

我瞪他：“你笑什么？”

他说：“你被骂了。”

“因为谁？”

他立刻看别处：“不知道。”

很好。

会欠了。

说明活过来了 5%。

——

那天晚上，我回到小公寓，打开电脑。

《花样年华》文件夹里东西越来越多。

我没有再强迫自己整理得很干净。

因为它本来就不是干净长出来的东西。

它是从便利店灯、地下 rap、坏掉的画夹、海选通知、摄影照片、病房水声里一点点长出来的。

bighit_steps

├── namjoon_first_meeting_notes

├── yoongi_demo_pd_feedback

├── taehyung_training_day01

├── jungkook_audition_prepare

└── seokjin_photos_contact

我看着这些名字，忽然有点发怔。

他们一个个都开始和 BigHit 发生关系。

不是同时，不是平等，也不是顺利。

但都在靠近。

这时，手机震了。

朴智旻。

【我今天听了你发来的音频。】

【门开了一点。】

我看着那句，回：

【嗯。】

【你想进去吗？】

那边很久没有回复。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

最后，他发：

【我想先站起来。】

我盯着屏幕。

心里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