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中听,易绵把书包里小包的开口松子递给司机老陈,“陈叔,你太会了!”
没错,易绵对他的感情直白而脱俗,让虞骋平静的生活像是突起平地惊雷。
刚开始会有些不太舒服,想让易绵离自己远点,可后来渐渐地发现还是在自己视线周围比较安全,世界染上色彩斑斓也挺好。
虞骋不掺和他们“疯魔”的讨论,而是撕开果冻的塑料封口,他没吃过多少果冻所以没经验,以至于甜腻的汁水流淌到米色裤子上。
对于洁癖晚期的虞骋来说,这是难以言喻的事情,他甚至想把手上碍眼的东西给扔掉,眼不见为净。
易绵看到他嫌弃的表情,她着急地跟他讲,“你得先用嘴巴把汁水吸干净。”
声音还模仿得相当成熟,发出“呲溜”的声响。
她着急的模样让虞骋抚额,如果不是他把手抬得很高,感觉她的嘴就过来帮忙了。
意料之外的好喝仍旧难以磨灭洁癖患者的不适感,可易绵的那双狗狗眼凑了过来,她问:“甜不甜呀?”
凑得太近了。
姑娘身上香甜的气息萦绕鼻腔,虞骋艰涩地咽了咽口水。
易绵如同鸦羽似的睫毛扑闪着,柔嫩的肌肤像是刚入唇即化的果冻那般,偏离视线,虞骋抿了抿唇瓣,声音淡淡地,“很甜。”
果冻很甜,送他果冻的人更甜,比糖更甚。
意料之中的话语让易绵振奋起来,她早有准备地把书包里的徐福记软糖拿出来,“喏,这个味道也不错的,赏个面子?”
虞骋接过软糖,但没拆开。
易绵觉得他莫非是不满意只给他一颗,于是她讪讪地笑:“你怎么知道我还剩半包啊?给你两颗最多了,这个糖得去市区里买。”我很少有机会去,易绵吞下后半句话。
“两颗就够了,你觉得我像是抢你零食的小朋友?”虞骋的神情天生傲慢。
对于易绵的脾性他了解得十成十,对谁都没耐心,只对她有耐心。
如果普通少女爱幻想的几率是百分之二十,那么易绵会有百分之八十,她的脑回路很清奇。
不按常路出牌的易绵低声“嗤”了声,接着不给面子道:“也不知道是谁从小就抢我的奶喝哦?”
两人面面相觑,司机老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瞥了眼虞骋笑道:“看来也就绵绵能降得住我们阿骋,真是对欢喜冤家。”
虞骋觉得司机老陈肯定想象成了他和易绵还未长乳牙时争夺乳汁的模样。
这太羞耻了。
后牙槽磨了磨,他冷哼一声,“没有从小,注意措辞,会影响别人的想象。”
一如既往还是那副别扭的模样,易绵借题发挥,“是你先哄骗我说给我买榛子酱蛋糕,还说……”有你就够了!
这种糟糕的话虞骋怎么可能会让易绵说出来,他愤愤地捂住易绵的嘴巴。
柔软而温热的唇瓣几乎灼烫他的掌心,虞骋红着耳根靠近她的嘴巴凶道:“知轻重,分场合,闭上你的神仙嘴巴。”
松开掌心后,易绵乐不可支笑起来,“让我闭嘴就闭嘴呗,还神仙嘴巴。”
“……”
“所以你得想想我小时候对你多好,现在一米六的易绵理所当然要收回报了。”
易绵用指腹抵住尖锐的虎牙,表情莫名沾染几分不知道哪儿来的得意。
所以一米六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吗?
虞骋装作仔细思考的模样,唇角勾着玩味的笑意,姿势还是懒散的靠在椅背上,看着宛若无骨,他不急不缓道:“想抄我的假期作业是吗?”
易绵的表情突然变成“还是虞贵妃深知朕意啊”的表情。因为有老陈在所以易绵还不敢那么明目张胆。
她突然猛拍虞骋的大腿咋呼道:“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么!”
怎么不是?虞骋绷住的笑彻底得到释放。
随后,他相当满足易绵的请求,“一米六的易绵当然不是这样的人,所以,要作业没有。”
“……”
老陈看破不说破,反正这对冤家唇枪舌战你来我往已成家常便饭。
“好样的。”易绵双手围胸,眼见着快到家门口,她觉得可以用三十六计其一!美人计!
虽然没胸的她诱惑力为零吧,但是没准虞骋就吃这套啊,于是她把嘴巴凑近虞骋的耳朵,呼吸急促倒成了吹热气。
虞骋被她魔鬼般的举动吓一跳,他问:“你想干嘛?”
表演天赋满格的易绵突然委屈巴巴,接着她鬼使神差地说:“今天的易绵一米五九,所以虞哥,你就再爱我一次吧?”
压根没法拒绝的虞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