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蒋文婕捂着白皙的手腕,眼眶中的泪花在打转,她楚楚可怜地向虞骋求救,“怎么办,我好像被汤圆给咬了!”
“……”
痛感来得比眼泪水要晚些,蒋文婕眼眶里噙着晶莹剔透的眼泪。
似是真的气不过,恼劲儿顿时上来了,她抬腿就往汤圆的屁股上踢,用了七八成力道。
布偶猫伴随着痛苦的嘶嚎被她踢飞五米远,顺滑如水的猫咪受惊般地四处逃窜,不过几秒,消失在院落里。
将姑娘所有动作看在眼里的易绵蹙起眉,她把丸子当成玩具了吗?
“好痛啊……”蒋文婕不管不顾地扯开嗓子嚷嚷。
正在后院里洗菜的秦姨漫步走来,她撸起袖子看了看蒋文婕的伤势,忙不迭对虞骋说:“得赶紧去医院打针,我侄儿被狗咬的时候,医生说最佳打针时间是二十四小时以内。”
瞥了眼蒋文婕手腕上未出血的伤口,少年唇边渐起一丝冷笑,这不是自己作出来的嘛……
“站在那里等着,等我把易绵的钥匙找到了,就陪你去医院。”
说完话,虞骋弯腰仔细地开始检索附近区域有无掉落银闪闪的物件。
闻言,蒋文婕悲愤交加到极致地瞪着易绵看,沉寂的心愈发的冷。
不得不说眼前的这个姑娘长得清新脱俗,五官精致细腻,皮肤宛若春日里的阳春白雪。
蒋文婕磨了磨后牙槽,最终还是气不过,跺了跺脚,她拔高声音,“那我先去车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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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虞骋送蒋文婕去医院的那段时间里,易绵托着腮在秋日午□□院里晒太阳。
如果她的感觉不出错,从那位蒋小姐喊虞骋哥哥开始,她就在向她宣誓着——我比你跟虞骋更亲密。
可她怎么也都没想到,虞骋会当着她的面主动与她牵手。这就好比当场打脸。
轻轻地喟叹着,易绵耳尖地听见接连不断地猫叫声从灌木丛里传来。
姑娘伏低身体,只见那只眼睛像是蓝色琉璃似的猫咪瑟缩在灌木深处,她大胆地伸出手指触了触像洁白粘糕一样的爪爪轻声问“你是藏在灌木里的仙女猫吗?”
回答她的除了猫咪的叫声以外,还有柔软温热的舌头轻轻地舔着她的指腹,模样不要太乖。
引诱着猫咪走出来后,易绵发现汤圆的腿貌似瘸了一只,走路有点歪斜。
稳了稳心绪,她把猫咪抱进怀里。
临近黄昏,夕阳染红半边天,虞骋被车内的暖气吹得浑身燥热,黑色夹克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里。
“那只猫,你还要吗?”下车前,虞骋特意问了蒋文婕一声。
蒋文婕翘着唇瓣讥讽,“就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就送给虞爷爷逗闷子吧。”
“……”
虞骋紧绷着的唇瓣紧了松,松了紧,最终选择打开车门。
迈开腿的前一秒,身后的姑娘伸出手攥住她,她的声音透着清冽的甜,“说好的,我下个礼拜的生日你得来,礼物不用带。”
“嗯。”少年的声音沉闷透着冷,胳膊轻轻抬,松开姑娘的手后,虞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蒋文婕看着虞骋的背影渐渐地缩成一团,她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唇,她就知道虞骋心里是有她的,要不然也不会陪她去打针。
……
可她丝毫不知,其实是虞老爷子硬是让他陪着去,毕竟蒋家姑娘是在他家受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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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两步回到家里,虞骋问秦姨现在易绵在哪里。
忙着屋内屋外的琐事,秦姨二丈和尚摸不到头,她指了指秋千架,“我刚捣芝麻的时候,她就坐在那呢,现在估计回家了?”
闻言,虞骋马不停蹄地往易绵家里跑,院落里静悄悄地,只有冷风吹得落叶飒飒作响。
少年的薄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他拿出手机拨通姑娘的电话,铃声很快从二楼响起。
……
过了许久还是无人接听,虞骋皱了皱眉,她溜去哪里了?
此时的易绵正抱着丸子在商圈内名声最好的宠物店内。
看着可怜的猫咪,她丧不拉叽地用手揉了揉它的脑袋问不远处的兽医,“她这个腿能恢复吗?”
“能好。伤筋动骨一百天,猫也不例外,她右腿处有骨折,需要手术,用钢钉把骨折处连接起来。”
“……”
易绵嗫喏着唇瓣,灵动的眼睛轻眨,她抬眸轻声问,“那很贵吗?还有,今天就要做吗?”
“那倒不用。不过拖久了肯定会有问题,你现在先去缴拍片费和门诊费吧,过两天把父母带来,不然你个小丫头哪里来那么多钱?”兽医的眉眼温和,清隽的模样如沐春风。
可囊中羞涩的易绵可没注意到那么多,她条件反射般地摸了摸自己衣兜,掏出一张五十,她询问,“五十块,够吗?”
“……”
易绵很明显从兽医眼中得到答案,那便是远远不够。
沉默两秒,正当她想告诉兽医猫留在这里,自己回去取钱时,身后传来少年阴戾的声响,“笨蛋易绵,天都快黑了,你待会睡大街吗?”
少年胸膛剧烈起伏,喘息声阵阵,额间被热汗浸透。
顺着视线往上抬,便能看见他落拓精致的五官被昏黄夕阳模糊,他逆光而来,身型挺拔修长。
易绵眼神飘忽了下,鹿眼突然弯成好看的月牙,“虞哥,那我不是知道你会来接我嘛?”
姑娘唇角扯起的样子纯良无害,顿时让在场所有人的心瞬间融化起来。
看着那双莹润秋水瞳,虞骋松了松拳头,紧接着抬起头来目光迎向不远处穿白大褂的年轻兽医。
他上前一步,像是宣誓着自己的领地似的握住易绵的手,言语却透着傲娇劲儿,“我来接汤圆回家,哪是来接你的?”
“……”
口是心非,易绵撇了撇嘴。